做了一夜美夢的淩風在雞鳴三聲之後就迅速的翻身而起了,父親已經明確說過不會送自己,而淩風自己也不想勞師動眾,洗把臉,換好出門的行裝,趁著天還未大亮,牽起那匹花了一半身價的泰坦馬,淩風就像是一個遠行關外的行腳商一般,靜悄悄的離開了坐落在多隆郡的淩家大宅,隻是他不知道,他這一去,卻將是風起雲湧。
“走了··”花雨蝶站在一座三層小樓的陽台上,從這裏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淩風的背影正在漸漸離去 ,“嗯。”陪在一旁的淩霸天點了點頭,“我···”花雨蝶隻說了一個字,淚水就簌簌的流了下來,淩霸天輕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雄鷹總要展翅才能翱翔藍天,真龍需入海才能翻江倒海,不風雨不成器啊~!”
“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看著他離去,心裏就忍不住傷心,在這世上,我隻有他了。”花雨蝶滿臉的淚水,聲音淒涼的回到。“雨蝶,你還有我。”淩霸天有些哀怨的說道,“啊,對不起,霸天。”這一句對不起不知飽含了多少歉意,淩霸天微微一笑,看著遠方淡然道:“即使全大陸都與你為敵,我依然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謝謝你。”花雨蝶擦了擦淚水,滿是感激的回到,“其實說來,雨蝶你是該傷心的。”淩霸天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花雨蝶微微蹙眉,“你沒發現風兒走的方向跟帝都的方向相反了麼?”淩霸天臉上的笑意綻放了開來,竟然有些幸災樂禍。
“哎呀~!對啊,你怎麼不提醒他~!”花雨蝶回過神來,頓時埋怨道,“年輕人嘛,路要自己走,方向也要自己看,我隻負責支持他。”淩霸天嗬嗬笑著回道,花雨蝶的嘴角浮上了一絲淺笑,眉眼漸漸的舒展了開來。
三層小樓上的溫馨一幕淩風無緣得見,他埋著頭,向著從來都沒有遠走過的大陸行進著,等走了大半個城之後才發現,自己浩浩蕩蕩,雄赳赳氣昂昂的離家,竟然把方向搞反了。
“真是扯淡~!”回看了一眼,淩風又倒轉頭回來了,低聲嘀咕了一句,這蕩氣回腸的黎明出行還是演變成了汗流浹背的晌午遠走,頂著頭上鬥大的太陽,淩風發現在這樣的日頭下行進遠沒有自己想象的愜意,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如果不是擔心被旁人看到,他早就幾個風行符給泰坦馬貼上去了,多隆郡地處西北,卻是鄰近三國之間的貿易樞紐,各種進口的貨物都在這裏彙集,所以這官路上行人商旅不少。
悶著頭直近下午,淩風才靠近了龍首山,龍首山位於多隆郡的北麵,是一座連綿幾近兩千多裏的盤旋山脈,其中最高峰海拔近三千多米,共有大大小小百餘座山峰,而整個龍首山就像是一條昂首盤坐的巨龍一般橫在多隆郡跟拉雅帝國中原腹地之間,如果沒有這座山,淩風的旅途時間能減去一半有餘。
“可算是到了。”雖然已經是引氣入體的修行者,但是淩風還處在修行的初級階段,並未跟天地自成循環,所以即使他的耐力比普通人要強好幾倍,他還是會累,一股腦的跳下泰坦馬,淩風揉了揉有些發木的大腿內側,一屁股坐到在了一顆大樹的陰涼下麵,取過腰間的水袋喝了幾口清涼的泉水,滿身的燥熱頓時退了不少,這裏是龍首山的外圍,官路還在幾百米之外,人跡罕至,偌大的山腳,就隻看到淩風跟一匹馬停留在這裏。
伸了個懶腰,淩風幹脆盤膝在樹下打坐了起來,片刻之後,一個小周天運行就將所有的疲勞催的一幹二淨,站起身來看了看山頭落滿白雪的龍首山,再望望那崎嶇的山路,淩風頓時打消了將泰坦馬帶進山去的念頭。
往裏又走了走,淩風尋了一個避風的山窩,從包裹中拿出黃紙朱砂,淩風手指微抖的畫出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張符,這是一張巳鬼符,是用來警戒的,一旦有危險靠近,符紙就會自動燃燒,而畫符者就會同時得知,小心翼翼的將符紙貼在泰坦馬的馬鞍上,淩風微念咒語,隻見的那黃紙忽明忽暗的閃動了記下,然後就完全消失了。
淩風舒了一口氣,畢竟是不同的世界,他頗為擔心自己的符篆沒有用,但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多餘了,將弓箭挎在背後,緊了緊腰間扣著十把回旋刃的皮帶,淩風這才一手握住腰間懸掛著的七星劍劍柄往山裏走去。
不論何時都握著劍柄是淩風自小養成的習慣,作為一個劍修,即使他曾今可以禦使飛劍,他的這個習慣都沒有改過,龍首山比之山外要清涼許多,山間徐徐吹來的微風帶著泥土跟草木的味道,這種味道是淩風一直很向往的,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