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白家的總根據地在哪?”沈鵬又問。
“總……總……”白樺懵然的回憶著,突然一股愴人的氣味傳過來,就好像臭了三四天的死老鼠被架在火上烤的焦臭味……
“阿啾……”白樺打了一個噴嚏,瞬間清醒過來。他仿佛做了一場大夢一般,驚愕地看著眼前這麼些人。
剛剛發生了什麼?
沈鵬同樣是一愣,眼看著白樺正要說關鍵地方了,他怎麼突然就醒了?
伯爵拿著煙一直站在白樺旁邊,他也搞不懂狀況,難道是這煙的質量太差?以前做實驗的時候,至少可以持續十幾分鍾呢!
白樺憤怒地問道:“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氣憤間帶著害怕,而害怕又加重了他的憤怒。他整個人都有些歇斯底裏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招了多少。
想當然了,白家安排給他的事情,他不但沒辦成,可極有可能已經透露了點什麼出去。白家會放過他?
所以可笑的是,相對來說,也許眼前這些人說不定還好相處些。
他的未來已經沒有了指望。他不但對眼前的沈鵬這幹人憤怒,更是對白家憤怒,對自己憤怒,對一切都憤怒。
他的人生沒指望了,如果活下去,他也是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即使明知將死,他卻又想抱一線希望。
沒有人會甘願死去的,特別是像白樺這種從小衣食無憂,沒有受過苦的人。
他才二十多歲,華麗的人生才才剛剛開始,而且才第一次執行家裏交待的任務,正設想著他燦爛的人生大道呢。
誰願意睜著眼睛去死呢?誰願意在這種年華裏死去呢?
現在,生與死,該怎麼選擇?
伯爵看著白樺,蠱惑的說道:“沒什麼,放鬆點兒,你還記得是在哪裏被抓的嗎?”
隻要轉移開他的注意力,還是有可能再次催眠他的。
白樺看著伯爵的眼睛,幽深而邪魅,差點就有些恍神,他突然想起剛才也是這樣,後來……後來……
他趕緊把眼睛挪開。
心跳好快,這小子邪門。
所以,無論伯爵再怎麼跟他開口,再怎麼誘導他,白樺都不睜眼看他,也不回答他的話。
伯爵氣急了,一手扳過白樺的臉,另一手把煙放在他鼻子下邊,打算要硬來。
白樺幹脆閉上眼睛,摒住呼吸。
伯爵拿他沒辦法,再怎麼弄都不靈了。其實他也知道,越強來是越不行的。他這樣也不過是發泄而已。
到後來看白樺幹脆閉眼,他氣極了,一拳就打在白樺另一邊臉上。原來一邊臉早就被沈鵬給打腫了,這邊他再給補上。
“好了好了,不用折騰了,反正他也差不多了。走了!”沈鵬忽然說道。
今天白樺招的這些信息,也差不多夠用了。白樺說到底不過是個小腳色,就算再次催眠他,可能說出來的有用信息也不多。
一個小腳色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內情?
就憑白樺剛才招出來的這些,他給老爹一彙報,再順藤摸瓜往上查,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就走了?”伯爵愣道。還沒招完呢。
不是,是他的新法子還沒使全呢!
這姓白的這麼可恨,怎麼折騰他都不為過。
沈鵬心裏笑道:就我剛才那十幾拳,不是隨隨便便能受得了的。不住大半年院他好不了!
再說了,留他一條命,再讓白家去收拾他,豈不是更有意思?反正不會便宜了這家夥。
從這家夥居然可以隨便搞到白*粉,隨隨便便可以叫上警察上門緝毒,隨隨便便可以對自己下手——在知道自己有龍襲背景的情況下動手。
這不會是普通的來頭。
他們想滲透入龍襲,想要幹什麼?
這樣的敵人,不可輕視,他必須告訴父親。
沈鵬忽然笑了笑——自己這是不是立功了?
白樺想通過自己,滲透到龍襲去,現在卻反過來,暴露了他白家的狐狸尾巴!
有意思!
這樣一想,好像被下毒也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了。如果明知道這個結果,那天他即使知道酒裏有毒,那也值得喝啊!
他也的確是喝了,之所以事情出現這樣的的轉機,那是因為一個關鍵核心——有了範勇替自己被抓走。
因為自己沒有被抓走,所以才有可能騰出手來解決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