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意料之外(1 / 2)

項重華絕望地閉上雙目,等了半天卻不見絲毫動靜,等重新睜開眼時,卻發現身邊多了一片枯葉,而枯葉上,則放著一粒藥丸。

紅赤煉雙手環胸,笑道:“你想我殺你,我便偏不殺你。”

項重華渾身疼得如同裂開一般,恨不得他立即了結自己的性命。紅赤煉卻拍拍衣服,大步走開了。項重華想到自己種種不得意和不幸,不禁氣惱交加、悲不自持,放聲大聲嚎叫起來,直震得木葉凋零,鳥走獸散。他叫了一會兒,又開始高聲唱歌,唱遍了小曲,唱雅樂,唱完了雅樂幹脆連祭祀的樂曲也唱了一遍。正午的朝陽白晃晃地灑在他的臉上,他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已經嘶啞,隻能張大了嘴喘氣,忽聽一陣腳步踏過枯葉急急奔了過來。

項重華吃力地把眼睜開一絲縫隙,便看到了秦非焦急驚喜的麵孔。秦非取出水袋,遞到了他的嘴邊。項重華喝光了所有的水,才能發出微弱的聲音。他舉起手掌,話卻依然不能連貫。

秦非激動地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我知道你是叫我不要著急,我不著急,你好好歇息吧。”

項重華吃力地抽出已經在發黑的手掌,嘴唇依然在翕動。秦非又一把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們。我和老丈都沒有事。你莫要說話了。”

項重華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手卻被秦非緊緊攥著,怎麼也抽不出來。

秦非雙目濕潤地道:“你我以後就是親兄弟。你看你,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什麼都明白。你盡管閉上眼睛吧!”

項重華真想跳起罵道:“你明白個屁!老子閉上眼睛還能睜開嗎?”卻什麼也說不出。

老者仔細看了看項重華,撫著胡須道:“秦先生,這位兄弟似乎是中了劇毒。老夫覺得你還是盡快施救為好。”

秦非嚇了一大跳,道:“中毒?哪裏中毒了?”

老者指了指項重華的手掌。秦非鬆開一看,嚇了一大跳,一麵手忙腳亂地為他解毒,一麵道:“你怎麼被毒成這個樣子也不告訴我?”

項重華翻了個白眼,嘶啞道:“沒事,隻是打在了敵人的毒刺護衣上。”

老者微笑道:“這位小哥內力非凡,掌上傷口卻很淺,似乎是故意讓對方以為自己中毒好趁機逃脫的。老夫佩服。”

項重華不禁心叫厲害。

老者俯身從項重華身邊撿起一顆藥丸遞給秦非,道:“但對方似乎並不想要這位小哥的命,還特地留下了解藥。”

秦非接過丹藥仔細看了看,驚道:“這確實是蜂王毒漿的解藥。若沒有這解藥的話,雖然能救回他的命也要損耗不少元氣。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老者道:“老夫雖不知道兩位恩人到底所遇何事,但也看得出你們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這裏太過危險,不如先下山再做打算。”

項重華服下解藥,運功調息了一會兒便覺精神大振,不但能自己行走,傷勢也好了許多。第一件事,自然是問他們如何脫身。

秦非道:“我見那個紅衣男子不去追你,便猜到他定是看出了你的調虎離山計,所以就點著了從白虎門的死人身上搜到的毒煙。他們一見毒煙還以為是你的誘敵深入之計,便出去了。我倆則服了解藥躲在靠裏的套洞裏。”

項重華歎道:“你怎麼總是這樣聰明!”

秦非笑道:“你也不算笨。能把紅赤煉這樣的高手蒙過去可不容易。”

項重華道:“這就是耳濡目染,跟著你這個聰明人,我多少也該機靈點。”

秦非道:“但是這也太過凶險,我現在想起來都一身冷汗,你當真不怕死嗎?”

項重華歎道:“不怕死是假的,但不那樣做,我們很可能一個都活不了。”

秦非仔細看了他半響,緩緩道:“我並不是可以為你所用的臣子,你難道不認為犧牲性命救我太不值嗎?你若是死了,可就什麼也沒有了。”

項重華道:“我再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朋友為我而死。何況,縱然我死了,憑著你的才智也定會為我報仇、完成心願。”

秦非垂下頭,若有所思。

項重華大大咧咧地一笑道:“好命的可不止我一個。沒想到,那心狠手辣的紅赤煉竟然會饒了胡蜂。”

秦非瞧了一眼與兩人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的老者,低聲道:“也許他也意識到他們背後還躲著一隻黃雀。所以不但不殺胡蜂,還留我們的性命來牽製那個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