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不禁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項重華道:“我明白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在下一定不讓姑娘失望。隻是我等在此處人生地不熟,許多事情都得要阿若你們配合。”
杜若擺手道:“沒問題。在這玉水寨裏,除了阿爹外就是我的話最頂數。你們第一步要做什麼?”
項重華道:“我們要查出,跟次仁勾結的外人究竟是誰。”
杜若道:“你們不是說他是和李賁起偷襲你們的嗎?那個人難道不是李賁?”
項重華道:“李賁雖然讓他們幫了忙,但是他是北陸的雍國人,要靠他的力量把人都遷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若道:“你認為那個人是祁國人?”
項重華道:“滇部在祁國最南麵,要做到這一點的人隻有祁國的顯貴。”
杜若道:“很好。你們可有什麼地方要我幫忙的嗎?”
項重華道:“有!而且此事非阿若你幫忙不可。”
浮雲若雪,蒼穹如海,遠山如雲。
青色的酒漿已經慢慢盛進了杯中,酒杯則握在一雙柔軟的小手裏。竹籬內外開滿了各色鮮花,豔陽下的杜若的臉比鮮花還要嬌美。
次仁坐在鋪在草地上的一張席布上,呆呆看著身邊的杜若,不飲已自醉。
杜若歉然道:“前日阿若任性淘氣,衝撞了少寨主,還請您包涵。”雙手將酒杯奉上。次仁連不迭地道謝,手忙腳亂地將酒漿全灑了出去,於是又開始道歉。
杜若微微一笑,道:“少寨主該不是怕酒裏麵有毒吧?”
次仁臉上一紅,顯然是被猜中了心思,嘴裏卻道:“阿若姑娘真會說笑。”
杜若抿嘴道:“是呀。我呀,就喜歡開玩笑。好了,不喝酒也罷,咱們玉水寨的烤肉可是地上無雙的,少寨主一定要嚐一嚐。”
次仁道:“阿若姑娘這樣待我,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杜若道:“這有什麼的,少寨主既然答應幫咱們玉水寨遷出山穀到外邊去享福,就是咱們玉水寨的恩人,阿若這樣做還不是理所應當?”
次仁遲疑道:“可是此事真的不需要告知杜老寨主嗎?”
杜若用刀子割下一片肉道:“當然要說,但絕對不能是現在。少寨主隻能等到阿若將阿爹說服後才能再和他商量。阿爹他很頑固,若是現在一下子告訴他,他一定要罵死阿若。”楚楚可憐地望著次仁道:“次仁阿哥,你說可以嗎?”
次仁心都化了,道:“可以,當然可以。一切都依著你。”
杜若笑道:“肉若是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少寨主喜歡哪裏的肉,阿若給你割下來。”
次仁忙道:“不敢勞煩姑娘。”
杜若笑道:“那我就先嚐嚐味道。”自行割下一片,蘸著醬料吃了,咂嘴道:“味道真不錯。”向次仁笑道:“少寨主可真是謹慎呀。”
次仁忙道:“我吃我吃。”杜若嘴角挑起一絲譏笑道:“哦,真不容易。是不是還要自己動手呢?這樣安全些。”
次仁的臉火辣辣地道:“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指著她剛剛割過的地方道:“那就麻煩姑娘為我割這塊肉吧。”
杜若將肉割下一塊剛要蘸醬料,次仁忙道:“不要作料。我,我喜歡清淡的。”
杜若含笑看著他吃下一片,回頭向指著穿著夷裝的秦非道:“這個小子也在祁國待過一段日子,聽說少寨主是遊曆七國的學問人,死乞白賴地求我帶他來見你。少寨主可否賞臉?”
秦非忙上前以蠻人禮數行禮,道:“見過少寨主。”
次仁見秦非生得眉清目秀,有些不悅,道:“哦,就是你啊。可會行祁國的禮嗎?”
秦非目光一動,行了一禮。
次仁冷笑道:“這還叫在祁國待過嗎?連禮都行不好!”
秦非嗬嗬一笑,道:“少寨主教訓的是。小的見您這一表人才的,心裏一急就忘了。小的不過是跟著咱家的主子曾經去過一次祁國,也幾乎沒有見過場麵,哪裏能入得了您的眼?還請您莫要嫌棄小的,和小的講講祁國的氣派,讓小的也開開眼。”
次仁怒氣少了幾分,但疑心仍未褪,盯著他道:“嗯。你平日裏都一直跟著杜若姑娘嗎?我怎麼看你有些麵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