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道:“你該不會真的給他下藥了吧?”
杜若一歪頭道:“不然的話,他怎麼會這麼乖乖地就過去了呢?”
秦非笑道:“阿若姑娘真是好手段,縱然是在下也一點都沒察覺你是在哪裏下了藥。”
杜若眨眼道:“你真的不知道?”
秦非笑道:“真不知道。”
杜若笑著舉起手裏的刀子晃了一晃。秦非想了一想,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把毒藥抹在了刀子的一麵,你自己割肉時用的是無毒的一麵,給他割肉時則用有毒的一麵。阿若啊阿若,你可真是……”
杜若笑道:“你們托我辦的事情也不簡單,我怎麼也不能讓你們小看了。”
秦非道:“可是,重華需要的是次仁身陷極度危機之中,這樣才可以吸引這次前來的所有黑水寨的人的注意力。次仁現在這個樣子,頂多隻是鬧肚子而已。除非,你下的藥並不僅是瀉藥。”
杜若道:“我隻能下瀉藥。若我給他下了要命的劇毒,一定會被察覺,到時候隻會弄巧成拙,寸步難行。我下瀉藥不過想要捉弄他一翻,好看的還在後邊呢。沒有後招怎麼能行?”
秦非越來越猜不透,道:“後招是指什麼?”
杜若得意道:“後招嘛,就是蜂毒。我沒有騙他,那個林子裏確實有一種非常危險的毒蜂,被叮上三口就會昏迷不醒,要是不及時搶救的話,連性命都不保。”
秦非道:“可是,你已經給了他防蜂的腰帶。”
杜若笑道:“那腰帶的外側塗了防蜂的靈丹,可裏麵則抹了招蜂的妙藥。隻要他這附近把帶子一解去,那些蜂兒就會從林裏追出來。”
秦非笑道:“可我們總不能去給他解腰帶吧?”
杜若笑道:“山人自有妙計。先不告訴你。對了,你可從次仁的話裏察覺出來什麼了嗎?”
秦非道:“目前為止我看出了兩點。第一,這個次仁隻是個愛慕虛榮、自以為是的繡花枕頭罷了。第二,那個支持他的貴人恐怕根本不是祁國權貴。”
杜若道:“莫非,這小子根本沒去過什麼太子府,一切都是他瞎謅的?”
秦非道:“那倒不是。他確實是結交過太子。不過這個太子是祁國的廢太子劉羲綽。因為隻有劉羲綽的太子府才如此奢華,敢用純金匾額的自祁國開國以來也就他一人而已。但劉羲綽早就被人鬥倒害死了,連親信親屬都一並被斬草除根。他若想通過太子的關係去拉攏其他人根本沒有可能。”
杜若沉吟道:“但是,他還是可以結交其他權貴。”
秦非道:“他若是和其他權貴交往密切,就不會不知道祁國現在的局勢。那個戚努原先雖然是祁王的馬夫,但現在卻憑借成為了現太子劉羲謙寵姬的妹子一躍成為祁國的紅人。”
杜若咬牙道:“次仁果然是個大草包。”忽地臉色蒼白,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秦非急道:“你怎麼了?”
杜若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緊緊咬住嘴唇。
秦非猛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