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奇道:“什麼是效忠書?”
項重華解釋道:“就是由共同合作的幾方的代表簽字畫押的盟誓血書。效忠書由各方代表各留一份,一方麵有祈求天地神靈監督的意思,一方麵若是察覺有人有背叛的跡象,便會立即公布此書,和叛徒拚個同歸於盡。”
秦非笑道:“玉水寨的位置是特等的機密,即使是山寨的首領前來拜訪,也隻允許攜帶十人以下的仆從。次仁是次旦最器重的兒子,平時都是被當成寶貝般小心地保護著,這次到玉水寨來卻隻是帶了十個仆從,這十個仆從自然是時時刻刻地都掛念著次仁的安危,隻要有稍微的風吹草動都會驚得草木皆兵,更不用說是他性命垂危了。隻是沒有想到他連這麼機密的東西也帶著,而且還敢放在房間裏。”
趙毅道:“這也正常,畢竟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由負責簽字畫押的人親自保管,隻能說我們運氣好。”
項重華笑道:“依我看,我們還得感謝杜姑娘。次仁原本是將這個寶貝留在衣服裏,但為了赴佳人的約會臨時換了衣服,忘了將此物取出。”
杜若望著效忠書,越看越氣,怒道:“這些寨子平時不少受黑水寨的氣,咱們玉水寨對他們也素來不差,可這次他們居然向著黑水寨那群狗賊!”
趙毅道:“可惜我們隻知道他們在密謀一件不光正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麼,這效忠書上卻寫的過於模糊。”
杜若冷冷道:“又是什麼有福同享,又是什麼同仇敵愾,自然是針對我玉水寨的事情。恐怕他們是盯上了玉水寨的寶地。不,他們更感興趣的一定是火參和雪蓮,為了這兩樣東西不惜要合夥把玉水寨給滅掉。”
項重華道:“應該就是如此。”對陳傑道:“也許是老天眷顧玉水寨,陳傑大哥也得到了一條樣很有價值的信息。”
陳傑拱手道:“杜若姑娘提出想要一部分人遷出玉龍穀後,那次仁果然迫不及待地要向與他勾結的人彙報請示,屬下奉儲君之命時刻盯著他們,成功截獲了信鴿。那人剛放出了鴿子去,就接到了次仁病危的消息,也不去確定鴿子是否平安地飛了出去,就急匆匆地便跑掉了。”
杜若急道:“信是給誰的?”
陳傑道:“次仁也算是有些腦子,可能也是怕信件被截獲,所以並沒有寫出對方的姓名。但提到了這些遷出的人將被暗中送到韓無欲的手裏,由他轉手賣為奴隸。”
杜若眼中要噴出火來,拔出腰刀道:“次仁這個混蛋,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項重華忙製止道:“阿若姑娘息怒,此事畢竟隻是我們騙次仁的,而且無欲侯爺也是我們的朋友。”
杜若怒道:“這種販賣人口的混蛋,你們居然還跟他做朋友?”
項重華歎了一口氣,道:“外麵的世界便是這樣,想要生存就得和虎豹為伍,否則連自己最親近的人也會保不住。杜姑娘若是一味執著於好與壞,不肯借助所謂的‘壞人’的力量,恐怕隻會失去更多。”
杜若狠狠地將腰刀收回鞘裏,咬牙切齒,目中隱隱有了淚痕。
項重華心裏立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道:“杜姑娘放心,重華和無欲侯爺也總算是交情不淺,我會竭盡全力幫你找回那些已經被販賣了的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