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翼王袁濜(1 / 2)

月色朦朧,寒霧淒迷,依稀可以四處樹木和房屋的影子。項重華穿過院子,轉到了一條青石板的小路上,石板上結著冷冷的露珠,寒意幾乎要通過腳底直直湧到頭頂。

項重華越走越偏,向周圍一看,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走錯了路,到了一間陌生的小院裏。項重華不禁自嘲地一笑,心道:“若要秦非那小子知道我迷了路,一定要把肚子笑破。”回頭便沿著小徑往回返。

突然間,黑暗中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竹哨聲。項重華心中一凜,本能般地躲在了一座房屋後邊。靠西邊的一間小屋子裏竟然亮起了燈,燈光冷清清地照著的一株梅樹,樹枝搖曳不停,卻幾乎隻剩下一樹枯枝。窗上一個消瘦的人影越來越近,最後停在窗邊,似乎在傾聽什麼。

竹哨聲又短促地響了一聲。屋裏的人推開窗子,四處張望著。微弱的燈火照著她瘦長的臉和一雙深陷下去的眼睛,眼角已經依稀有了幾道深刻的皺紋。

項重華從未見過甚至未曾想到她有這樣開心的笑顏,一時愣在了原地。但接下去的事情更令他吃驚。因為從他竟然看到管家轉出樹叢,從窗口跳進了屋子。

韓府的管家竟然是韓府唯一的女主人的奸夫!

項重華看著他們緊緊擁抱著關了窗子,熄了燈,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秦非還是放心不下項重華,一大早便去他的屋子裏找他,想要再叮囑幾句,推門一看,卻發現被窩裏空無一人。

項重華卻如同幽魂一般從屋子外飄了進來,看都沒看秦非一眼,便徑自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秦非嚇了一跳,道:“你去哪裏了?”

項重華淡淡道:“我迷路了。”

秦非先是一愣,複又抱著肚子大笑起來,道:“我看你小子還敢笑話我!”瞅見他神色不對,收起笑容道:“不對!你一定是撞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項重華歎了一口氣,將管家和韓無欲的侍妾費氏的事情講了一遍。

秦非苦笑道:“沒想到侯爺在外邊日理萬機,家裏卻出了這樣的醜事。”

項重華道:“我隻慶幸那個女人不是小文的親生母親。”

秦非道:“你該不會想要告訴侯爺吧?”

項重華道:“這又不是什麼好事,我告訴侯爺做什麼?侯爺若是氣出毛病來豈不是更糟糕?而且這樣子也等於是跟韓斌結怨,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反正侯爺對那個費氏也毫不關心,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就任由他們去吧。”

說話間,韓文已經帶了仆從進到屋子裏,道:“我還怕你們起遲了,沒想到你們比我還早。我把你們的早飯直接拿過來了,你們一麵吃,一麵聽我再講一遍大王的禁忌。”見到項重華臉色有些不對,奇道:“你怎麼了?”

項重華忙道:“隻是沒睡好,不礙事的。”

用過早飯後,韓無欲便親自領著項重華和秦非乘車前往翼宮。

翼宮布局以中軸對稱,大道貫通南北城門和內宮門,重重殿宇和院落則依中軸線分布兩旁。外朝、內廷以內宮門為界,整座宮的四隅則各有一座角樓。而宮內的建築均為氣勢磅礴的高台,上扼天穹,下壓黎庶。 宮牆也比其他國家的更加寬厚,牆外布有護城河,而河心則設尖木柵,以防止刺客從中遊過。足見其君主的戒心與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