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咬牙道:“你小爺正是宋英!我的家人反正也被你這個暴君全殺光了,我死了以後,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旁的侍衛一腳踢向宋英的脊背,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宋英卻依然在罵個不停。侍衛的臉都嚇得發青,卻不敢在大王麵前輕舉妄動,隻得看向袁濜。
袁濜冷冷道:“你說你的家人全死了,那宋青女又算什麼!難道要寡人把她也殺了嗎?”
宋英如遭霹靂般看向袁濜,目中的仇恨一掃而光,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袁濜道:“你記住,家人並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
宋英在聽著,渾身卻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畢竟隻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孩子衝動時總比成人不怕死,但真正遇到可怕的事情的時候,也比成人更容易恐懼。
袁濜微微歎了一口氣,道:“你走吧!”
宋英驚訝地看著袁濜,許久之後竟然問道:“你為何不殺我?”
袁濜道:“寡人為何要殺你?寡人當年要滅的是周氏一族,而你雖是周洛的小兒子,但已經過繼給宋青女。按照我翼國的法律,你早已不算是周家的人。”
宋英咬牙道:“可是,我刺殺你,豈不是欺君之罪?”
袁濜淡淡道:“但你已經被逐出翼國。做為一個毓國人,並不需要遵守翼國的法律。”
宋英沉默許久,站起身子,垂首低聲道:“你,你並不像他們說的那麼壞。但你為什麼要殺我父親?”
袁濜道轉過身子,背對著他,道:“因為他結交逆黨,按翼法必須滅族。”
宋英咬牙道:“可是,可是他是你的老師啊!”
袁濜沉聲道:“犯法就是犯法,莫說是王師,就是一國之君也不得例外!”他的身體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厲聲道:“你若還不走,休怪寡人反悔!”
宋英臉色蒼白得向大殿門口奔去。袁濜忽然喝道:“站住!”
宋英嚇得差點跌倒,瑟瑟發抖地看著袁濜。
袁濜道:“此事不要告訴宋青女。以後也莫要惹她傷心了,否則,寡人一定不會饒你!”
宋英連滾帶爬地奔出了大殿。
大臣這才紛紛擁到袁濜麵前。禦醫也圍了一大圈,為他處理傷口。
袁濜閉上雙目道:“今日是誰負責前庭的保衛?”
眾多大臣立即閉住了嘴,大氣也不敢出。隻有一個金甲侍衛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袁濜淡淡道:“玩忽職守,讓刺客混入大殿是何罪?”
那侍衛顫聲道:“亂,亂……亂杖打死。”
袁濜擺手道:“拉下去吧!”
待那侍衛被拖出去後接著道:“負責侍者錄用的是誰?”
一旁的一個年老的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卻連聲音也不敢出。
袁濜道:“用人不當,盡職不周,按律當施以絞刑!”
一個侍衛抓住他的後領拖了出去。
袁濜向項重華看了一眼,道:“你很好。”
項重華拱手道:“多謝大王!”
袁濜向後殿走去,道:“從今以後,你便是寡人的貼身侍衛,等有合適的武官位置時再給你加封。秦先生則擔當博聞師。浩然侯薦才有功,賞佩玉十對,寶劍一把。”扭頭對項重華道:“從此以後,隻要寡人需要,你便得立即出現,否則我翼國的刑法可是不認人的。”
項重華行禮道:“陛下現在需要臣嗎?”
袁濜徑直向前道:“陪寡人去探望太後!”
項重華隻得陪侍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