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草躡手躡腳挪到幾子邊,才靴子裏抽出小刀,幹淨利索地撬下寶石裝進懷裏,正要溜出帳篷時,李放琛的聲音忽然響起,道:“站住!不許走!”
荊草嚇得差點跪倒在地,李放琛卻翻了個身,接著喃喃道:“李賁你不許走!我還沒有贏你,你這麼走了,我一輩子都走不出你的陰影!為什麼,為什麼已經有了你李賁還要有我李放琛!”並
荊草見他隻是在說夢話才鬆了口氣,他好奇心又起,瞧瞧溜回李放琛的榻邊。隻見李放琛已經轉向內側,烏黑油亮的頭發長長的散落開來,隨著虎皮毯垂落榻下。
荊草玩心大起,掏出刀子,迅速地割下了他長長的一大綹頭發塞到懷裏才溜出帥帳。荊草極擅長模仿他人,加上穿著雍軍的軍服,完全沒有任何人對之起疑心。
他毫無阻礙地行到存放糧草的營帳旁,趁人不注意時,把一小瓶燃油灑在一方糧草上,掏出火折子往上一扔便溜了開來。此時正值深夜,雖有人看守糧草卻精神極為倦怠,完全沒有注意到初始時不起眼的火苗。
火越來越旺,順著東南風一路蔓延了下去,頓時火光衝天。雍軍這才發現了糧草著火,紛紛呼喊著救火。荊草則趁亂偷了一匹馬,早逃離了敵營。
許殊正在酣睡,猛然聽得外邊亂成一團,立即翻身坐起,匆匆披了一件大氅就衝出營帳。但見人人皆手拿著水桶奔走呼號,整個軍營亂作一團。
李放琛提劍赤腳、披頭散發地衝出營帳,高聲喊道:“出了什麼事情?怎麼如此驚慌?”
一個裨將立即迎了上去,道:“西麵的糧草不知怎麼著了火,燒掉了幾個營帳的糧草。不過現在火勢已經被控製住了。”他忽然閉住了嘴,驚訝地瞪著李放琛。其他的趕來的將領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紛紛呆在了原地。
李放琛的頭發竟然少了一大綹。莫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常人是絕對不敢自行損毀的,李放琛平日裏頗以自己的長發為傲,又怎麼肯輕易剪成這個樣子?
李放琛察覺到眾人的眼光,伸手一摸頭發也變了臉色,叫道:“今晚被抓住的那個來燒糧草的男子在哪裏,速速給我拿來!”
話沒說完,已經有一個衣衫不整的士兵跌跌撞撞跑來,俯倒在地,道:“稟告將軍,那個,那個被我們擒獲的小子不見了!”
李放琛如遭五雷轟頂,呆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咬牙道:“項重華、秦非!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一劍砍死那士兵,高聲道:“給我追!一定要把那個臭小子給我弄回來!無論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