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奸人授首(1 / 2)

為項重華和秦非準備的送行宴在他們離開翼國的前一天的中午舉行,宴會雖然排場隆重,出席的人卻隻有韓家的親屬和項重華的親信。

項重華和往常一向談笑風生,十分愜意,而秦非卻強顏歡笑,不時走神。

韓無欲看在眼裏,向秦非道:“秦先生可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秦非一慌神,差點碰翻了酒杯,忙道:“沒什麼。隻是最晚睡得不好。”

韓無欲道:“你們剛從戰場回來不久,就又要去毓國。少年人好少艾,舍不得嬌妻也是正常的。”

杜若俏臉一紅,向韓無欲笑道:“侯爺年輕時定然也是個多情人。”

韓無欲的目中浮現出淡淡苦澀,道:“老夫一世幾乎都在和錢財貨物親近,縱然多情也是自作多情。”

韓斌岔開話題道:“今兒個我弄來了一道新菜,叫手撕雞。縱然都是一流的食客,也不一定吃過。”雙手一擊,一群婢女端上來幾個盛滿清水的銀盆放在各人麵前。

韓斌道:“這道菜的妙處就在於要用手撕,所以在進食之前,得請諸位先淨手。”

韓無欲笑道:“有趣。老夫倒要試試這手撕雞味道如何。”擼起袖子,將手浸在水裏。

秦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剛想要阻止,一雙手卻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項重華給他夾了一箸青菜道:“這幾天你上了火,得多吃點青菜。該放鬆的時候也得放鬆,否則弄巧成拙就糟糕了。”

秦非立即清醒過來,複又坐好,汗水卻順著脖子流個不停。

項重華又夾了一箸羊肉給旁邊的韓斌,笑道:“韓兄也得多吃一點,這樣才能把傷養好。”袖子不經意間落到了韓斌正在淨手的水裏,忙連聲道歉。韓斌灑然一笑,絲毫沒有在意,也伸手夾了一箸鴨肉給了項重華。

站在一旁的江宵看到了隻恨得牙癢癢,卻不知項重華落入水裏的袖子已經實現浸泡過至毒。

韓文道:“孩兒也有東西要獻給兩位和父親。”

一個婢女拿了一小壺酒上來,倒在三個玉杯裏。韓文親自端過酒杯,遞給韓無欲、項重華和秦非,道:“這是文自己釀成的酒。今天的宴席除了給兩位仁兄送行外,還是家父的壽宴。所以文以此獻給三位,祝三位心想事成。”

項重華驚訝道:“今日竟然是侯爺的生辰,我們卻連禮物都沒有準備,這個……”

韓無欲笑道:“沒有關係。其實老夫向來沒有過生辰的習慣。若不是文兒提醒,就連我自己也要忘了。”將酒一飲而盡,向韓文道:“隻要你好好的,為父便心滿意足了。”不經意間掃了一眼秦非和秦柔,但很快便看向了別處。

韓東心中暗自高興,向韓斌道:“手撕雞已經準備好,就等少主您下令了。”

韓斌點點頭,韓東立即示意江宵把菜端上來。

眾人見這手撕雞果然做得外焦裏嫩,香氣撲鼻,均躍躍欲試。項重華和秦非卻絲毫沒有動箸的意思。

費氏沉不住氣,道:“這雞肉美味的很,兩位難道不嚐嚐看嗎?”

項重華笑道:“今早我和秦先生去卜了一卦,說是在出行前要忌食雞肉,否則會有血光之災。韓兄和夫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費氏臉色變得雪白,勉強笑道:“兩位都是聰明人,難道連這種話也信嗎?”

項重華目中精光閃爍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費氏剛要爭辯,隻見韓無欲雙眼一翻,向後栽了過去。

韓文一把扔掉酒杯,將他扶住,嘶聲叫道:“父親,你怎麼了,父親!”

韓斌立即裝作憤怒之色,一把掀翻了桌子,指著韓文道:“你還敢問!我們吃飯用的餐具都是銀質的,若是菜裏有毒不可能不發現。唯一可能有毒的隻要你給爹喝的酒。”

韓文怒道:“你含血噴人!”

與此同時,江宵忽然也栽倒在地,口吐鮮血。

韓東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道:“這又是怎麼了?”

站在江宵旁邊的一個家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屬下有罪。屬下跟小江打賭說他不敢偷喝韓文少主送給侯爺的酒,結果他意氣用事便偷喝了一杯,沒想到……”

韓斌冷笑著向韓文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話沒說完,自己也吐出一口鮮血,倒在桌子上。

費氏和韓東雙雙變色,再也顧不上周圍有人在,一邊一個搶了過去。

秦非此時正在給韓無欲施針,無暇顧及韓斌。項重華一把抱起韓斌,裝作查看一番後,叫道:“他也中了毒。我先給他催吐,快叫人拿綠豆水來!”說著把手指伸進了韓斌的嘴裏。

費氏知道項重華用來淨手的盆裏早就被韓東下了劇毒,此時他手上已經滿是劇毒,見到他把手伸進了韓斌嘴裏,一聲悲號,拚命去推項重華。但項重華力能扛鼎,豈是她一個女子可以推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