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致命隱患(1 / 2)

項重華雙目一亮,道:“你說的可是隋瑾?”

秦非道:“正是。袁濜此時一定猜出隋瑾幹擾他的計劃和覆影背叛了他的事情。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會相信隋瑾隻是因為不忍眼睜睜地看著無辜的人隕命才阻止我的。他一會會設法除去隋瑾。對於覆影,他也不會聽之任之。隻要我們有效利用袁濜的疑心和他們三人的關係,一定有辦法給袁濜致命的打擊。”

項重華點頭道:“不錯!何況我們手裏還有了一顆新棋子。”

秦非道:“一顆袁濜怎麼也猜不到的棋子。”

項重華道:“有件事我有點想不通。你覺得思夫人怎樣?”

秦非道:“是個有頭腦的女人。”

項重華道:“而且,袁燧也知道這一點。她對於袁燧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妻妾,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秦非道:“思夫人的受寵絕對不是以色事人才得來的。她的確在許多事上都比那些臣子英明。袁燧一味嬌寵她,不過是營造自己沉迷於酒色的形象。她也非常了解袁燧的想法。”

項重華道:“但是他在這件事上對思夫人卻是守口如瓶。甚至還不許任何人在她麵前走露風聲。以他們間的感情來看,這樣是不是有點反常?”

秦非道:“畢竟這是涉及國家存亡的大事。而思夫人不但是翼人,還是翼王的舊情人。保密也不算過分。”

項重華搖頭道:“我卻覺得他們之間並不單純。覆影倒是一門心思向著袁燧,可袁燧似乎有事情瞞著她。”

秦非笑道:“這是人家夫妻間的事情,你管的也太寬了點吧?”

項重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在懷疑他是不是也在利用思夫人。袁燧這個人總是令人琢磨不透,我甚至覺得他比袁濜更危險。”

秦非歎了口氣,道:“的確危險。他們看起來都像是我們的盟友,但每個人都可能隨時在背地裏給你一刀。”

項重華拍了拍秦非道:“今天總算是活下來了,就暫時不要想這些令人頭疼的事情了。快去休息吧。你明日不是還得給楊柳看病嗎?若叫大美人看到你一副憔悴的樣子,豈不是太丟人?”

秦非道:“你在杜若麵前可別美人長美人短的見楊柳啊!她知道我去給楊柳看病後,纏著我問了一整天楊柳漂不漂亮,有沒有她美之類的問題。”

項重華道:“你這麼會哄人,難道還搞不定自己的老婆?”

秦非苦笑道:“我哪裏有阿若精?在她麵前,我很少撒謊。要命的是,我雖然給楊柳看過幾次病,但從未見過她的長相,所以隻能說我不知道。你能想象被杜若幽怨的眼神盯了一整天的感覺嗎?”

項重華道:“人家大老遠跑來毓國看你,你怎麼還說三道四的!”

秦非歎了口氣,道:“我總覺得,她來看我完全是給秦柔打掩護。隋瑾所在的郡離曲縣並不遠。”

項重華心裏不由泛起酸意,道:“美人愛英雄,這也正常。”

秦非道:“我隻害怕有一天秦柔也會被扯進來。或者是被隋瑾所用,或者……”

項重華沒有說話,手指卻緊緊攥起。

陽光依舊慷慨而燦爛地灑向大地,把毓宮的雕欄玉砌照耀得越加輝煌。

秦非闊步走在一間間華麗的殿堂之間,昂首挺胸,臉上沒有一絲陰雲,仿佛昨日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在列國風刀霜劍、爾虞我詐的遊戲裏,隻有永恒的利益。為了利益,朋友可以成為最大的敵人。有了利益,敵人也可以成為朋友。而他堅信,自己在這個地方絕對是安全的。甚至比在翼國更安全。

轉眼間,秦非已經跨過虹橋。毓宮的規矩雖不比翼宮少,但執行情況卻糟糕得很。秦非剛被引到後宮的後花園附近,引路的宮人便因為其他事情被叫走了。秦非礙於麵子,也沒有承認自己是路盲,隻能憑借記憶尋找楊柳的住處。轉眼間,半個時辰都過去了,他不但沒有找到楊柳,反而繞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園。

秦非終於妥協,隻盼能找到一個宮人求助。但這地方,卻一個宮人也看不到,隻有滿園紛紛擾擾的楊柳糾纏不休。

秦非隻得穿過柳樹,向對麵的拱門走去。經過一方池塘時,忽然督見思夫人正在橋頭凝望著湖麵。

秦非猛然間見到了人,心裏一激動,也不顧什麼君臣之禮,男女之妨就衝了過去,行禮道:“臣,參見夫人。臣本是要來為王後看病的,卻不知不覺迷了路。不知夫人可否幫幫忙?”

覆影回過頭來,驚訝地看著秦非,道:“迷路?”

秦非臉紅道:“臣自小就好迷路,叫您見笑了。”

覆影似乎想起了什麼,扭回頭,道:“陛下總是叫你去給王後診治,他似乎對你很放心。可見先生當真是個難道的人才。”

秦非道:“臣隻是略通醫術,陛下也算不上是放心。陛下雖然讓臣為王後診斷過幾次,但每次完了總是問東問西的。”

覆影冷笑道:“聽你的意思是,陛下其實極其在很意王後了?既然在意,為什麼連見都不敢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