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兩道難題(1 / 2)

項重華急忙追上去,書生身子雖依然在向前竄,掌中卻猛然灑出一片銀光,直擊項重華,項重華身形一躍便輕巧躲開。

書生但覺腦後一般涼風襲來,頭也不回,反手揮出一掌,項重華順勢將扣住了他的手,一抖腕子,書生便已跌倒,但他手中的鐵扇已經攜著勁風,衝若邪飛了過去。

項重華疾馳幾步,手中大刀狠狠劈向飛向若邪的鐵扇。鐵扇應聲裂為兩截,十幾根蜂針從中激射而出。項重華一聲驚呼,立即往若邪身前一擋,劍光飛旋,卷碎了蜂針。

書生掙紮著還想站起,但被飛來的一團黑影正中後腦勺,撲地不起。

荊草赤著左腳奔到了項重華身邊,道:“大哥你沒事吧?”

項重華微笑道:“沒事。地上恐怕有毒針,先把鞋穿上。過去的時候小心點,當心那書生耍詐。”

荊草笑著摸摸頭,走到書生跟前,將鞋子套在腳上。

秦非和孫哲等人此時也已趕到,迅速將書生和大漢縛起。

項重華這才鬆了口氣,微笑卻越來越勉強,雙眼一閉便向後倒去。

眾人忙團團圍過,秦非擠在最前麵,道:“怎麼回事!”

若邪慘然道:“他剛才並沒有擋住所有的毒針,至少五根毒針打入了左臂。”

荊草急著直推項重華,叫道:“大哥,你,你怎麼不早說!”

若邪含淚道:“因為他怕那些人並沒有真的被製服。他若一倒下,那些人定會伺機對付奴家。而小哥您畢竟隻有一個人,定然將心思全放在了他的身上,無暇顧及奴家。”

項重華勉強睜開眼,望著若邪,眼中滿是欣慰和愛憐,但很快又暈了過去。

秦非一麵吩咐孫哲準備銀針藥物,一麵擼起項重華的袖子查看傷口。但見原本光滑的肌肉上已經黑腫了一大片,並布滿了紫色斑點。

秦非蹙眉道:“是赤蜂針。”向孫哲道:“取出藥箱裏第一格和第三格的藥瓶,各取一勺放在研砵裏調勻了,再加三滴第五格子裏的藥水。”

孫哲立即照做,秦非則取過銀針開始施針。

雁字樓的女子也均聚了過來,瞧瞧地望著秦非,又是驚訝又是欽佩。

項重華終於醒轉過來,向秦非道:“這裏的老鴇和客人也被下了毒,你……”

秦非道:“你餘毒剛盡,切勿勞神。我知道該怎麼辦。”

項重華點點頭,靠在了若邪的懷裏。

秦非站起身,向那被縛的書生和大漢道:“你們究竟下的是什麼毒?說出來就饒你們一命。”

獨眼大漢啐了一口,道:“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死。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書生也冷笑道:“誰相信你們的鬼話!咱們縱然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眾人皆看向秦非。

秦非淡淡一笑,道:“你們是奉命行事,還是自作主張來這裏搗亂的?”

書生冷笑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秦非歎道:“堂堂白虎門的掌門居然為了一個女子,派手下千裏迢迢來此搶人,這的確是丟人丟到了家。若我是你,也定然沒臉說出來。”

大漢瞪眼道:“放屁!咱們掌門才沒有這份閑心呢!是我們辦砸了……”

書生怒道:“蠢貨,還不住口!”

秦非笑道:“原來是想將功補過。兩位何不將事情講給在下聽聽,說不定,在下還能幫你們出出主意。”

大漢冷冷看了秦非一眼,道:“就憑你?”

書生卻垂下頭,若有所思。

大漢向他道:“大哥,你該不會真信這小子的鬼話了吧?”

書生沉吟道:“剛才那位兄台並沒有告訴先生我們的來曆,敢問先生是如何看出我們是白虎門的?”

秦非笑道:“赤蜂針雖不是什麼罕見的暗器,但唯有白虎門一家的蜂針是帶倒刺的。在下若連這點見識也沒有,還有何臉麵出來行走?”

書生道:“先生是白虎門的前輩,還是玄武潭的高人?”

秦非道:“在下的來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位是否信得過在下。”

書生歎了口氣,道:“老鴇中的是碧蛇涎,其他人中的是赤蛛絲。”

秦非道:“多謝。”立即令人尋來筆墨,將解藥配方寫好,遣婢女去買藥煎製。

書生向秦非拱手道:“請先生搭救。”

秦非道:“兩位但說無妨,隻要在下能辦到的,定盡量而為。”

書生道:“我二人本是負責替掌門培養毒物的。前些日子剛得了一批銀環金錢蛇,掌門甚為喜愛,令我等好生照料。我等自然也不敢大意,天天好吃好喝地照料著,像供祖宗一樣伺候著,但那些蛇卻一日比一日沒精神,不到半月就死了十隻。”

那大漢也哀傷歎氣,道:“我兄弟為了此事茶不思、飯不想的,隻怕掌門知道後將我等處以疾刑。大哥聽說這一代有個養蛇人著實厲害,便千裏迢迢地尋來了。可不想那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咱們兄弟又恰好聽聞這裏的雁字樓的若邪姑娘不但聰穎過人,國色天香,其身形更是與天下第一美人——息雅公主極為相仿。想到咱們掌門對息雅公主早就魂牽夢縈,對與之相像的美人也是偏愛有加,咱們就動了獻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