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速之客(1 / 2)

不知過了多久,魏起才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轉向項重華,下跪叩首道:“魏起恭迎儲君。”

賽場頓時靜了下來,接著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叩拜聲。

項重華微笑著示意眾人起身,並揖手還禮。秦非長長鬆了一口氣,也向著項重華叩首行禮,悄悄一抬頭,督見了項重華暗暗向他豎起的大拇指,不由會心一笑。

雍國儲君到了萬樂城的消息一夜間便傳遍大街小巷,人們蜂擁而至,爭相目睹這個與祁王兩分天下,分庭抗禮的大英雄的風采。

項重華不但不排斥,反而主動與萬樂城的百姓接觸,並屢屢自掏腰包,請大家飲酒,很快就獲得了全城的一致好評。

魏起也對項重華頗有好感,多次邀請他狩獵飲酒,隻是並未邀請項重華等一行人搬入魏府。

這日天氣晴朗,項重華送走最後一波訪客後,便邀了秦非等下屬去湖邊小酌。眾人這幾日雖因忙於應酬而略顯疲倦,但都對事情的進展大感欣慰,心情極好。大家有說有笑地聊了一會兒萬樂城裏的趣事見聞,不約而同地又聊起了魏起。

孫哲先開了口,道:“這些天魏起雖與我們友善,卻遲遲不提獻城之事,莫非他是另有圖謀?”

項重華抿了一小口酒,悠然道:“魏起長於兵法卻拙於謀略,為人更是耿直爽快,應該不會做出兩麵三刀的事情。”

孫哲道:“話雖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他動了歪腦筋,儲君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秦非道:“他若真有歹意,自當巴不得我們全到府他裏,然後施以軟禁,又怎麼會放任我們在他的地界裏收買人心?”

荊草道:“那魏起究竟是什麼意思?”

項重華笑而不語,將空了的酒杯伸向秦非。

秦非為項重華滿酌一杯,道:“魏起是什麼意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魏夫人是什麼意思。”

荊草恨恨道:“這個姓魏的可真沒出息,居然怕老婆怕成這個樣子。”

孫哲笑道:“小草兄弟沒有娶親,自然不知其中曲折。”

荊草不屑道:“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怕老婆。我看趙毅和我大哥在老婆麵前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孫哲道:“那是因為趙大嫂和彭大嫂善解人意,在外人麵前給夫君留足了麵子。你若不信,可以晚上溜到他們家,看看是誰說了算?”

秦非也笑道:“一點也不錯。有一次我晚上去找趙毅詢問馬匹的事情,老遠就聽見趙大嫂在訓他。可等我一進屋子裏,趙大嫂立馬就變回了平日裏小鳥依人的樣子。而趙毅則一麵揉著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一麵裝大爺。”

項重華也笑道:“彭公也無意中讓我撞到過被夫人教訓,窘得他一連幾天都不敢來宮裏。說起來,好像還是孫哲的妻子最溫順。”

孫哲苦笑道:“算了吧!她倒是不會動手動腳,但一生氣就把我往書房趕,還不讓下人給我做飯。”

秦非喝了一口酒,淡定地道:“你們的老婆跟我家阿若比起來,都是嫻熟的可人兒。我若是惹著了她,她表麵上笑盈盈得和個沒事人似的,但我準會莫名其妙地上吐下瀉,有一次還直接吐出了一隻蜈蚣。”

荊草 “哼”了一聲,道:“你們啊,就是太軟弱了!要換作我,絕對是我叫她站著她不敢坐著,我叫她坐著她不敢躺著。我就不信儲君也這麼怕女人。”

項重華道:“女人可比男人難鬥得多。我寧願和劉羲緯大戰一百回合,也不敢去招惹秦柔。”話一說完,自己也不由愣了。

眾人立即低頭喝酒,沒人敢搭話。

項重華失神了片刻,複向秦非笑道:“不過你的逍遙日子也就快到頭了,阿若最遲後天就會到萬樂城。”

荊草失聲道:“阿若?她來這裏幹什麼!”

秦非道:“魏起遲遲不提歸順之事,定然是因為魏夫人不同意。魏起雖是城主,但他畢竟接的是魏夫人之父的班。而且,他們夫妻分工分明,男主外,女主內。萬樂城的外交和管理,恐怕還是魏夫人說了算。獻城這麼大的事情,魏起不可能不征求她的意見。阿若在信上說,她有辦法對付魏夫人。”

荊草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道:“阿若可還懷著你的孩子呢!秦非,你就這樣讓自己的女人冒險嗎! ”

秦非歎氣道:“這件事的確怪我。若非我向她寫信訴苦,她也不會主動提出要來這裏助我一臂之力。”

荊草依然不依不饒,恨不得對秦非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