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羲緯揮退眾人,向袁柘道:“坐下說話!”
袁柘卻依然束手,道:“情格勢緊,臣隻怕如坐針氈。”
劉羲緯道:“令尹這是在嘲諷寡人沉迷女色,不知輕重緩急嗎?”
袁柘作揖道:“臣不敢!”
劉羲緯“哼”了一聲,道:“不敢?那侍衛怎麼找到息夫人的門口去了!若不是你給他撐腰,嚇死他也不敢!”
袁柘不語。
劉羲緯道:“寡人就不明白了!先前寡人一天到晚左擁右抱的,你連話都不多說一句,怎麼現在忽然就成了諍臣了?”
袁柘道:“先前陛下雖素有荒淫之名,但臣深知,陛下心裏比誰都清楚冷靜,縱然坐擁三千佳麗也不會為之所動。”
劉羲緯道:“你的意思是,寡人現在得意忘形,不如從前了!”
袁柘拱手道:“陛下並沒有變,問題也不在您。”
劉羲緯冷冷道:“那問題在哪裏?”
袁柘道:“在息夫人。您對息夫人動了真情,足以讓您大亂陣腳的真情。”
劉羲緯霍然站起,又緩緩坐下,眼中已經結了一層薄冰,道:“夠了!說萬樂城的事情吧!魏起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經拿下項重華了嗎?怎麼還沒給寡人送來?”
袁柘道:“魏起已經放了項重華,並決定向雍國擇日獻上城印。”
劉羲緯一把就把桌上的筆墨奏折全掃落到了地上,怒道:“魏起這是什麼意思!他不管自己姐姐的死活了嗎!你找到的那個女子,究竟是不是他的親姐姐?”
袁柘道:“臣尋訪過許多人,絕對沒有弄錯。”
劉羲緯道:“那你給寡人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袁柘跪地道:“臣有罪!據那個和魏起之姐一起被送入祁國的宮人說,魏起的姐姐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魏起忽然變卦,恐怕就是得知了此事。臣本想用緩兵之計先把魏起騙來,可不成想走露了風聲,反而弄巧成拙。請陛下治罪!”
劉羲緯道:“死了?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不是說她一直在太子府來著嗎?太子府的妾婢還是寡人親自派人遣散的。寡人怎麼不記得有哪個姬妾是馬賊出身,魏起的姐姐叫什麼名字?”
袁柘道:“好像是叫做魏千雪。”
劉羲緯腦子“轟”的一聲蒙了。
袁柘道:“要不臣再去派人去找找看,也許,真的是弄錯了。”
劉羲緯抬手道:“不必了。她是真的死了。”
袁柘奇怪地看著劉羲緯。
劉羲緯捂著額頭,接著道:“而且,是被寡人逼死的。”
袁柘目瞪口呆。
劉羲緯長長歎了一口氣,道:“項重華啊項重華,你怎麼永遠都這麼走運!”
袁柘道:“項重華雖得了萬樂城,短期內也隻能守不能攻。而且,雍國的兵器有很大的缺陷,若想解決,非青龍山的竹先生不可。據臣猜測,項重華應該不會立即回宮,而是要前往青龍山。陛下何不伺機刺殺他?”
劉羲緯道:“我們的戰線拖得太長,西麵的糧草雖因得了息國而得到緩解,但從那裏到林山一代多為山川阻隔,物資供應不便。得不到萬樂城,就保證不了這邊的糧草。現在還是莫要一味貪多,能守得住已經得了的城池就已經很好。”
袁柘道:“您莫非要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