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韋氏君子(1 / 2)

矮個子笑道:“也好!高爺今天就讓你小子長長見識!”說著打開了金盒子。

隻見盒子裏,竟然赫然盤著一條色澤斑斕的大蜈蚣。那蜈蚣想必許久未曾喂食,陡然聞到活物氣味,精神大振,衝著小個子的手便狠狠咬了上去。

小個子客人又驚又疼,一麵拚命甩手,一麵慘叫連連。高個子雖也心裏害怕,但為了巴結小個子,隻得硬著頭皮用袖子裹住手指,想拉下蜈蚣,不料觸手一陣刺痛,原來那蜈蚣竟然滿身是刺,幸得刺上並無劇毒,卻再也不敢以身犯險了。

小個子客人已經疼得滾到了地上,桌上的碗盤砸了一地。其他客人也被驚嚇得四處逃竄,隻剩下老板、夥計和高個子圍著他徒呼奈何。

一個夥計眼疾手快,瞅準了小個子客人的手上的蜈蚣,一板子就蓋了上去,連連擊打,直到把蜈蚣拍扁了才罷休。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抬上桌子,隔著抹布摘去死蜈蚣。那小個子一看自己被咬中的手腫成了熊掌,差點暈死過去。高個子急忙從醫館叫來幾個醫者,可也無人能治。

小個子疼得冷汗直冒,道:“那個送信的小子身上一定有解藥,可惜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住著!早知道……”

一陣笑語自酒肆外傳來,孫哲和荊草進到酒肆,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一愣。

小個子一眼認出了孫哲,連聲呼救。

孫哲上前道:“這不是韋府的小哥兒嗎?您這是怎麼啦?”看了看他的手,大驚失色道:“您,該不是打開了那個金盒子了吧?”

小個子隻得點點頭,道:“大哥救我!”

孫哲跺腳道:“那蜈蚣若是泡酒,便是一等一的良藥,可若是被咬了,就糟糕了。我家主子聽說韋城主博學多才、武藝高強,才敢將之相送。這毒物的解藥非常珍貴,隻有我家主子才有。”

小個子慘呼道:“請小哥速速為我求得,小人定然感激不盡。”

孫哲正要回答,荊草叫道:“你說得簡單。我家主人讓孫大哥送信,可到了現在也了無音信。主子以為是他玩忽職守,不知重重責罰了他幾回了!你要孫大哥怎麼去求藥?”

那小個子立即把自己的腰牌遞給高個仆從,喊到:“快!快把信給城主送去!實在不行就托我表哥去!”

那高個道:“小的這就去。信在哪裏?”

那小個子這才想起信早被他丟到柴火裏,付之一炬了,急得眼淚直冒。

孫哲道:“對了!我這裏還有一封信。我上午忘了把信給這位小哥,正準備下午再去,這可真是巧了!”

高個子仆從立即拿了信,往韋府狂奔。孫哲則暫時封住了小個子仆從的穴道,將他帶回客棧。

秦非興致衝衝地跑到屋裏,抱著杜若親了一口,道:“還是你有辦法!信已經送到了韋府,韋鬆君已經派人來迎儲君了!”

杜若眨眼道:“你是不是也要去?”

秦非道:“這還用說?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走了!”

杜若拉住他,道:“秦柔去不去?”

秦非道:“好阿若,秦柔是去當保鏢,你跟著去做什麼?”

杜若道:“你們都說這姓韋的是個君子,我卻覺得他是個偽君子。他要真是剛正廉潔之人,手下怎麼會這麼不堪?我就怕你們又被他欺負。”

秦非道:“你放心,儲君和你夫君我還沒愚笨到那種程度。”

杜若道:“可你們得顧及麵子,自然少不了吃啞巴虧。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女人,縱然給了他難堪,他也不好發作。”

秦非道:“可你還挺著肚子。”

杜若道:“大肚子怎麼了,你嫌丟人的話,我披上件大點的大氅,根本看不出來。”

秦非急道:“我怎會嫌你丟人?我隻是擔心你和孩子。”

杜若道:“從萬樂城到婺城一路顛簸我都過來了,還怕走這幾步路?我非要去!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讓你也去不了!”

秦非纏不過杜若,隻得帶著她一同前往韋府。

韋鬆君果然帶了眾多仆從親自出府迎接,眾人相互客套,一片融洽。

眾人被引入客廳,但見廳中掛滿了許多木製鳥籠,籠中鳥兒格外美麗,卻多數無精打采。

杜若不由向韋府的侍從問道:“這些鳥兒怎麼回事?”

侍從答道:“這些鳥兒叫靛冠噪鶥,因為受了傷,被主人發現了,心有不忍,便帶回了府中照料。 ”

杜若知道靛冠噪鶥不但少見,而且極為靈巧,除非有意捕捉,否則絕不會被捉住,因為受傷而被撿回人家完全是無稽之談,這一定隻是韋鬆君為了掩飾自己私欲而編造出的措辭。可見韋鬆君本人定然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杜若最恨虛偽之人,她烏溜溜的眼睛一轉,笑嘻嘻地學秦非一揖到地,然後故作正色地向韋鬆君道:“小女子對韋城主真是佩服不已。一般的聖人啦賢人啦,頂多是愛百姓如親子,對小鳥啊,小豬啊,就不見得怎麼仁慈了。咱們的韋先生可不一樣了,肯將禽獸當成兒子般疼惜,依我看啊,那些聖賢們頂多是智者,要說仁慈的君子啊,還得是咱們的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