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孤注一擲(1 / 2)

荊草和孫哲立即拔劍,一左一右便衝向韋鬆君,其餘雍國的武士也紛紛出手,就要與韋府的仆從纏鬥在一起。

秦非霍然站起,喝道:“住手!”

眾人驚訝地看著秦非,雖不再動作,卻仍拿著武器。

荊草咬牙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跟他客氣嗎!”

秦非道:“正是因為李慕梅在他手裏,我們才不能輕舉妄動。而且,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儲君不見了嗎?”

韋鬆君笑道:“還是秦先生有眼色。”

秦非拱手冷冷道:“我等與先生素無恩怨,先生卻貿然扣我儲君,到底是什麼意思?”

韋鬆君道:“沒有什麼意思,隻是想托秦先生替韋某去青龍山傳個話,作個媒。”

李慕梅一愣,隨即怒罵道:“老豎子!你……”

韋鬆君冷笑著抬手,重重砸在李慕梅的肩井穴上。李慕梅悶哼一聲,暈了過去。兩個仆從立即上前,把他拖了下去。

秦非道:“傳話容易。但竹先生要如何抉擇,就不是我們可以左右得了的了。”

韋鬆君笑道:“秦先生乃雍國第一謀士,這點小事怎麼難得倒您?華儲君那邊您放心,韋某絕對會好吃好喝地照料著的。”

秦非心底一沉,道:“為了區區一個女子,而與雍國為敵,這恐怕不是智者所為吧?”

韋鬆君淡淡道:“儲君被困,也並非韋某本意。韋某針對的隻是李慕梅。儲君是為了救他,才誤入陷阱的。其實,想來也沒什麼區別。如果韋某捉住的是李慕梅,也等於是和你們翻臉。畢竟李慕梅是儲君的摯友。不過人這一生,若不能順從心意做一兩件糊塗事,未免遺憾。能為傾城佳人糊塗一回,倒也不枉。”

秦非冷笑著拱手道:“先生豁達,秦某佩服。”

韋鬆君歎了一口氣,道:“韋某雖已年逾不惑之年,但對一個女子如此動心,還是第一次。為了阿竹,縱然傾倒整個婺城又有何妨?”

秦柔忽然上前,衝著韋鬆君的臉就是一巴掌,韋鬆君連退幾步,栽倒在地。眾人萬萬想不到素來文靜穩重的秦柔會有此舉,都傻了眼。

韋鬆君站起身,捂著高高腫起臉,依然沒有回過神。

秦柔已經憤然開口,道:“你喜歡她又怎麼樣!喜歡一個人,就可以不顧人家的意願感受,不擇手段嗎!你要是喜歡她,就應該尊重她的想法,愛她所愛,以她的幸福為幸福。可你現在這算什麼! 明明是你一廂情願, 想要用肮髒的手段滿足自己的私欲,還裝作一副神情款款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韋鬆君老臉一紅,低下了頭。

秦非斷然喝道:“住口!還不給我退下!”

秦柔狠狠瞪了韋鬆君一眼,啐了一口,退到一邊。荊草衝著秦柔直豎大拇指,看見秦非瞪向自己,作了個鬼臉,重新站好。

秦非拱手道:“我等現在便前往青龍山,望先生莫要再次背信棄義!”言畢帶領眾人走出房門。

孫哲和秦非共處一車,秦柔則騎馬在外守護。

孫哲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秦柔,複放下簾子,向秦非道:“秦姑娘打韋鬆君雖有些冒失,但也著實大快人心。就憑他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想高攀竹先生天仙那般的人物,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還好意思拿感情當借口。論及情深,他及得上秦姑娘的百分之一嗎!”

秦非臉色微變。孫哲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忙不住地道歉。

秦非歎了一口氣,擺手道:“你說的是事實。今日我見小柔動手時,都替她覺得委屈。”

孫哲道:“說句不要命的話,儲君的確對不起秦姑娘。先前縱然有息雅公主梗在中間,但雅公主畢竟是嫁過人的女子,沒有資格成為王室正妻。他完全可以將秦姑娘扶為正室,再封息雅公主為夫人。秦姑娘那麼善解人意,也絕不會有意見。而現在,息雅公主已經成了祁王的寵姬,他卻依然沒娶秦姑娘的意思。真是難為秦姑娘這麼多年來跟著他東奔西跑,出生入死。”

秦非的眼睛有些濕潤,道:“這怪不得儲君。要怪隻能怪她是秦非的妹妹。我本身已大權在握,若再成為國舅,隻會樹大招風。”

孫哲道:“以秦先生對儲君的忠心,縱然您權利再大又有什麼關係?”

秦非歎道:“我自是有信心不為權勢所惑,不做對不起儲君的事。但別人呢?誰都喜歡跟紅頂白,趨炎赴勢是人之常情。朝廷之人定會大肆巴結我,依附我。而妒忌我的人,則會造謠生事。儲君到時縱然不會處置我,也會慢慢有了隔膜。最麻煩的是小柔有了子嗣以後。她的兒子若足夠爭氣,那還好說。若是比不過其他姬妾所生的兒子,立太子就成了大難題。若是立小柔之子為太子,無疑有背於國家江山。若立其他公子為太子,擁護我的龐大勢力則是巨大阻礙。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都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