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笑裏藏刀(1 / 2)

息雅滿不在乎地玩弄著自己的指甲,道:“你說的是蘇美人的哥哥吧?可到頭來,他自己不是反而被羞辱了一通?”

知秋道:“眾口鑠金。一個、兩個人說您壞話不算什麼,若是滿朝文武都與您為敵,麻煩可就大了。祁王若再對您心生厭倦,您恐怕連冷宮都進不了。”

息雅冷笑著咬牙道:“自從入了祁宮那一天起,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我隻求在死之前,能多動搖幾分他的根基,多削弱幾分他的實力。”

知秋不忍道:“您縱然不疼惜自己,也該顧惜孩子。還有重華太子……他一直沒有娶正室,為的也是等您。”

息雅苦笑道:“他縱然一世不娶正室,我也沒有資格當他的妻子了。而且,他和劉羲緯孰勝孰負還是未知。”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我自知已經配不上他,隻求在死之前能見他一麵。不過縱然見不了,他留給我的回憶也足以我回味一世了。”

知秋眼睛有些微紅,道:“公主不要說這些喪氣話。您和太子一定可以廝守的。”

息雅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一個宮人忽然慌慌張張推門闖進了屋,撲倒在息雅的榻前。

知秋嚇了一大跳,罵道:“死丫頭,連規矩都忘了嗎!若是驚了夫人的胎氣,我看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的!”

息雅蹙眉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宮人道:“解,解語姐姐被曹姬的人拿住了。”

息雅立即直起了腰,道:“什麼叫被拿住了?”

宮人道:“曹姬吃了解語姐姐送去的點心後,便留她陪自己聊天。沒想到一個時辰後,曹姬忽然捂著肚子滾到了地上,流了一地的血。整個禦醫院的禦醫都趕了過去,才勉強保住了曹姬的性命。可她腹中的胎兒……”

息雅眼前一黑,幾欲暈倒。

知秋忙扶住她,向宮人叫道:“還跪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拿些醒神水來!”

宮人手忙腳亂地從櫃子裏取了醒神水,拔掉蓋子,塞到了息雅的鼻子底下。過了半餉,息雅才悠悠醒轉,雙眼睜開,一把就捉住了宮人的手。宮人一驚,半瓶醒神水都灑到了息雅的被子上。

知秋又要責罵,卻被息雅一把推開。息雅雙手攥住宮人的胸口,道:“後來呢?她們把解語怎麼樣了?”

宮人哆哆嗦嗦道:“不,不知道。奴婢趕回來的時候,解語姐姐已經被綁了起來。曹姬也醒了,正哭鬧著要,要您給她的孩子償命。”

息雅一把掀開被子,道:“備好車輦,我們現在就過去。”

知秋忙攔住她,道:“公主您冷靜冷靜。曹姬明顯是有備而來,您冒然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息雅甩開她的手道:“你叫我怎麼辦?毒殺王子可是死罪。我若不過去,解語還活得成嗎?”

知秋的眼淚流了下來,道:“您縱然過去,她也活不成了。”

息雅道:“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定然是有人想害曹姬,正巧趕上了解語送點心的空當。我去跟曹姬解釋,她不會不聽的。”

知秋道:“我的好夫人,您難道還看不出這是曹姬給您下的圈套嗎?每次給曹姬送東西,她至多是賞些點心,何時留過人和她聊天的?”

息雅搖頭道:“不,不可能。曹姬縱然想害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

知秋道:“青樓女子自小就被迫長期服藥以防止懷孕,曹姬縱然是名妓也難以幸免。她們縱然能懷上孩子,也很難留得住,縱然留得住,也難保不是怪胎。”

息雅一怔,道:“不錯。前些日子,我去探望曹姬時,碰巧聽到她和禦醫的談話,說是她的胎位不正,極有可能小產。”

知秋道:“居然有這種事!您怎麼不早告訴我?”

息雅道:“曹姬特意叮囑我不可告訴別人,所以我……”癱坐在榻上,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知秋泫然道:“事已如此,再說其他也晚了。”

息雅起身從牆上捉過外衣和大氅,道:“我要當麵和她對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解語被冤死。”

知秋道:“曹姬一直到現在都不派人過來,就是要您自己過去坐實嫌疑。 她心思縝密,不是您能比得了的。 她這次不惜犧牲子嗣,就是要拉您下馬,一定早就備好了後招。 我們能做的,隻有先按兵不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事情推脫得一幹二淨。”

息雅道:“你,你我要把一切都推給解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