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俊傑上鉤(1 / 2)

袁柘也把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垂首回稟劉羲緯道:“心姑娘來信回報,說是據她分析,那些劇毒很有可能是被下在了用來犒勞眾多兵士的牛的飼料裏,或者是飲水裏麵。她還說,那幾日,秦非等人雖然都被韋鬆君軟禁在了韋府當中,但是以荊草和秦柔的輕功,都足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韋府。要給幾萬的兵將下毒雖難,可是給幾百頭被圈在一起的牛下毒,那可就容易得多了。無論是秦柔害死荊草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做得滴水不漏。”

劉羲緯巨震,多了許久才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好絕的下毒術!秦非啊秦非,寡人可真是低估你了。”

袁柘道:“好在外關已經在我們的控製之下。項重華和秦非他們縱然再有天大的能耐,如今也成了困獸。所以。所以請陛下……”

劉羲緯接口道:“所以,袁令尹你想要叫寡人饒過鄭既的家人。”

袁柘行了一個禮,小心翼翼地道:“鄭將軍世代忠良,為祁國立下汗馬功勞,且他自己也壯烈犧牲,為國捐軀。陛下若是動了鄭家,恐怕隻會讓臣子們心寒。這對我大祁國可謂百害而無一利。”

劉羲緯笑了,道:“既然連袁令尹都開了口,寡人又怎麼能不給麵子?頂多收回他鄭家幾畝封地,聊作懲戒罷了。就當是寡人送給你和鄭家二千金的賀禮。”

袁柘惶恐失色,忙跪地道:“鄭將軍說要把其妹下嫁給臣,隻是信口玩笑而已。臣對鄭姑娘絕無非分之想,更不會因此回護鄭家。”

劉羲緯扶起他來,笑道:“你看你嚇得臉都白了。寡人也隻是信口玩笑而已。而且,要說非份之心,也是那些女人有。寡人可是聽聞朝中臣子爭著搶著想把女兒送給你,縱然做妾也願意。”

袁柘急著又想下跪,道:“不,我……臣自從愛妻病逝,便立誓絕不再娶。大家隻是客套幾句罷了。”

劉羲緯將他按在坐塌上,道:“你大半夜地趕過來,該不是隻是為了告訴寡人這個噩耗吧?說吧,還有什麼事?”

袁柘道:“臣想將賈仁調離婺城外關。”

劉羲緯有些吃驚,道:“為什麼?”

袁柘道:“賈仁和陳俊傑貌和神離,臣擔心放他們兩人在外關會出事。”

劉羲緯道:“陳俊傑可是賈仁一手提拔的將領,他巴結賈仁還來不及,又怎麼和他起衝突?”

袁柘道:“可據探子來報,賈仁平日對陳俊傑頗為不敬,並屢屢欺壓。陳俊傑雖出身寒門,個性卻倔強剛烈,長此以往,恐怕不妙。”

劉羲緯道:“是嗎?可寡人怎麼聽說賈仁甚為看好陳俊傑,還不惜將小女兒嫁給陳俊傑。他那個女兒是叫蘭風來著,對吧?賈仁還求過寡人將她許配給你呢。不過寡人嫌她潑辣,便替你拒了。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恨上他了吧?”

袁柘道:“可是陳俊傑根本不想娶賈仁的女兒,他隻是……”

劉羲緯淡淡道:“他隻是想穩定自己的勢力。袁柘,你雖權勢熏天,終究沒有根基。即使陳俊傑有心向你,也不會冒著得罪賈仁的危險投靠你。”

袁柘道:“陛下,臣……”

劉羲緯擺手,道:“你不必害怕。寡人既然敢給你這麼大的權利,就不在乎別人巴結你。隻是……”

袁柘看著他犀利的雙眸,呼吸幾乎停止。

劉羲緯一字字道:“別人主動巴結和結黨營私是兩回事。”站起身,背對著袁柘道:“而且,賈仁是王後的親族。寡人公然把他調回來,無疑是打王後的臉。朝廷之人最愛跟紅頂白,到時候,你叫王後一族如何自處?”

劉羲緯默然半餉,放低了聲音,道:“寡人的母親也並不受寵。當時朝廷中人對外公的嘴臉,寡人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你也曾是王子,個中滋味,不會不知吧?”

袁柘心中一酸,道:“臣明白了。”

劉羲緯道:“心有沒有提到項重華和秦非最近在做什麼?”

袁柘道:“她說項重華和秦非整日都在研習青龍山的器械和守城之術。”

劉羲緯道:“可有人出城嗎?”

袁柘道:“據心姑娘說,項重華的手下均待在韋府裏。倒是竹阮君常常派弟子到外關打探消息。”

劉羲緯道:“ 按照婺城外關的情況來看,頂多再過十幾日,便可一舉攻破婺城。叫她好好盯著項重華和秦非幾人,其他人不足畏懼。”

袁柘忍不住道:“可是……”

劉羲緯道:“可得什麼?”

袁柘道:“可是,我們能完全信得過心嗎?她現在畢竟是項重華的姬妾。女人若是嫁了別的男人,難保不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