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秦柔遇險(1 / 2)

若邪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頭發,看著秦柔,淡淡地道:“哦?是嗎?你倒是說一說看,是什麼事情?”

秦柔道:“她墳上的土裏,夾雜了一顆小小的珠花。而那一朵珠花,本是我打算放入她棺木裏的陪葬品。因為按照當地的習俗,除了親族以外的人的饋贈是不可投入棺木的,隻可以放進墓穴裏。所以,我便直接將那一朵不起眼的小小珠花扔進了她的墓穴。可是,原本應該在土裏的珠花,卻出現在了外邊。這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她的墓穴被人挖出過。可問題又來了,她素來與人無什麼深仇大恨,又隻是一個尋常的女子。別人挖走她的屍體到底是為什麼呢?我當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去你的臥房探望你時,才恍然大悟。秦非的銀針中有一根缺了一小截。他在給你施針時,我就在旁邊打下手,雖然發現了這隻銀針,但因為事態緊急,且不會有影響,便沒有吱聲。這根銀針被秦非插在了你的天突穴上。可那日我去看你時,卻發現這銀針從天突穴跑到了印堂穴上。我立即覺察到了異常。細細一看,又發現當時躺在榻上的女子雖麵容身形和你幾乎完全一樣,指甲卻比你的長很多。我前思後想,這才明白翠蓮當時根本就沒有死,而是中了一種麻痹周身,會令人呈現出死亡假象的毒藥--行屍散。她因為身形與你相似,便被你們相中,蒙上了人皮麵具,作為你的替身放在屋子裏。但行屍散的效力隻有兩日,必須及時補充。你讓他們裝神弄鬼,就是想要吸引兵卒的注意力,好趁機混入房間,給翠蓮喂藥。而你,則隱藏在馮府裏,繼續你的屠殺。”

若邪歎道:“白虎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讓他們做這些小事,都破綻百出。你是玄武潭的高徒,應該知道怎麼去掉翠蓮的假麵。可你為何不當麵揭穿我?”

秦柔道:“我若是揭穿了你,儲君便再也留不得你。我,不忍心。”

若邪錯愕地望著秦柔,道:“你,你希望我留在重華身邊?”

秦柔目中顯出痛苦之色,道:“息雅公主嫁給了劉羲緯,而我,則注定無法成為他的女人。他縱然可以擁有成百上千的美姬,但那些女人,不過是空有美色的棋子。能帶給他真正的感情和滿足的人,隻有你。我自然不願看到你和他出雙入對,但我更不想看到他痛苦寂寞的表情。”

若邪動容,道:“秦柔……”

秦柔道:“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隱隱感到你想要殺我,但我並沒有因此恨你。我們本就是情敵,我受不了你和他的卿卿我我,你又怎能忍得了他和我的藕斷絲連?我其實,我有時總在想,與其這麼糊裏糊塗地痛苦,還不如死了。每次見到你陪在他身邊,我的心就像針紮似的痛。但我又無法說服自己離開,因為,舍不得……”

她的淚水沿著眼角緩緩流過臉頰,淌入衣領,握著劍的手也開始顫抖,卻依舊含笑道:

“我昏昏沉沉地醒來時,就已經感到自己中了毒。能讓你如此大費周章地算計,也算是不枉了。我就要死了,希望你不要再害其他的人……”

“倉啷”一聲,長劍掉落在地,秦柔向後一傾,緩緩跌倒。

若邪呆呆地望著她,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感情。

她即使死,也是為了他而犧牲的,這樣壯烈而偉大,一如高貴的王後。她忽然好恨自己,恨自己的卑微,恨自己的自私。

這樣的她,即使死了,也會永駐在項重華的心裏吧?而她呢?忽然,她反而希望死的是自己了。

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團團光亮,彭公領著一百的侍衛打著火把,循著血跡找到了這裏。

若邪回過神來,立即施展輕功,逃之夭夭。

彭公和荊草遠遠便看到地上俯了具軀體,旁邊卻空無一人,已經料到大事不妙,急忙跑過去,將其抱起一看,果然是秦柔。

秦柔平日待人和善,又樂於助人,頗得眾人敬愛,眾士兵見她竟然遭了毒手,均義憤填膺,目眥欲裂,荊草更是氣得說不出話,拔劍就要往前麵追。

彭公喝止住荊草,道:“凶手早就跑沒影了,你現在去追又有什麼用?”說著將秦柔心脈附近的穴位點住,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小瓶,倒出幾顆丸藥,撬開秦柔的牙關,喂了進去。

荊草道:“秦姑娘她,她還有救吧?”

彭公道:“秦姑娘身上並無傷口,也無受內傷的跡象,她想必是被對方暗算,中了劇毒。我喂她吃了幾顆秦先生留下的參蓮丸,但不知能起多少作用。我們現在立即把她帶回去,試圖用內力把毒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