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情深意切(1 / 2)

息雅嘟起嘴,撒嬌般地玩弄著自己衣服上的花飾,道:“袁令尹文采出眾,言辭犀利,陛下得此良臣,如虎添翼,妾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敢生氣?”

劉羲緯笑道:“袁柘身在朝廷,不知後宮之事,加上有人道聽途說,自然就對你起了誤會。他是個粗人,為的也不過是國家大義,你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寡人替他向你賠不是了,好不好?”

息雅道:“妾怎會因為這些小事慪氣?人家隻是覺得許袁尹太多事了而已。他在朝中一手遮天也就算了,怎麼連陛下的私事也要橫插一腳?聽說袁令尹有一女已有十一歲,再過三年,就到了可以入宮的年紀了。莫非他非要讓自家閨女入宮看著您才放心嗎?”

劉羲緯故意轉開了話題,道:“我們的孩兒再過兩月就出世了。其他姬妾難道沒有給你送些賀禮嗎?”

息雅挽住劉羲緯的胳膊,道:“送是送了。但別人的金山銀山又怎能比得上陛下送的一針一線?人家還是最期待陛下的賀禮。”

劉羲緯笑道:“你這嘴是越來越甜了。”

息雅偏頭道:“那您拿什麼獎勵人家呢?”

劉羲緯微微一笑,伸出手掌來擊打了兩下。

幾個侍衛抬著一盆足有三十尺高的珊瑚進到殿裏,將珊瑚放在殿的正中後,恭恭敬敬地向息雅行了一個大禮。

珊瑚雖見慣了奇珍異寶,也不由嘖嘖驚歎。

劉羲緯得意地道:“怎麼樣?還能入眼嗎?”

息雅忍不住走到珊瑚麵前,伸手撫摸著樹枝,道:“真是太美了。”

劉羲緯道:“更好的還在後頭呢。”又擊了擊掌,門外又進來了幾個侍衛,手裏也抬著一盆珊瑚,放在剛才那盆珊瑚前。這盆珊瑚也足有三十尺高,但更奇的是,和方才那盆珊瑚幾乎一模一樣,兩盆珊瑚放在一處,宛如彼此鏡中的倒影。

息雅動容道:“珊瑚自然天成,能找到一模一樣的已經是萬般不易。而這對珊瑚不但一模一樣,而且色澤、品質、尺寸均為罕見的極品,真是曠世的寶貝。”

劉羲緯也走到珊瑚前,道:“這對珊瑚是昔日陳王最珍愛的寶貝,陳國國破時,這對珊瑚一座被陳王的愛妾偷出了宮,令一個則被陳王宮中的侍衛伺機盜走,幾經流轉,才到了寡人手上。不過當時寡人入手的也隻有其一而已。另外一個,是雍國王後贈的。”

息雅巨震,道:“雍國王後?”

劉羲緯漫不經心道:“噢,寡人忘記和你說了。雍王項重華繼位登基後,便冊立了相國秦非之妹秦柔為王後。不過秦柔得了一場大病,一直到上月末才康複。他們兩人前些天才舉行過了典禮。你身子骨不好,得安心養胎,所以寡人便叫王後替你備了一份大禮給雍國送去了。人家說雍國王後不但武藝高絕,貌美體貼,而且知書達理,看來果然不虛。雍王還真是好福氣啊!不過雍王也對她頗為不薄,聽說他至今為止,都沒有另外納姬妾。好一對神仙眷侶!”

息雅隻看著他的嘴一翕一合,連一個字也沒有聽見。

他終於娶了別人。不是納妾,而是直接尊為正室。他和她癡纏了近十年,相思了近十年,終究是一拍兩散。她成了祁國的息夫人,而他則娶了另一個女人作為王後。

秦非的妹妹,項重華的王後。

息雅猛然睜大眼睛,她想起來了。當年在薑國,他比武負傷後,也曾找過一個叫姓秦的少年,然後便恰好地“傷重複發”,“恰好”失了她與他的約會。而據在行宮當差的侍衛和宮人講,那姓秦的少年不但不是翼國人,而且是個女子。她被翼國的來使所救,才跟著來到了薑國。

(見《絕色江山》第二卷山雨欲來佳人有約,第六十九章有約不來過夜半,第六十五章深宮故人)

她越想越通透,可心卻也越來越涼。

人們口中總是伴在項重華和秦非身邊,武藝高強絕倫的美人劍客--秦姑娘想必也是她。她近十年如一日地伴著他,享受著他的愛。而她息雅,則隻能如浮萍漂絮般,沉浮在這朝不保昔的亂世裏,擔驚受怕,肝腸寸斷。

委屈和恨意自她心底升騰而起,她狠狠瞪向那對珊瑚,仿佛看到秦柔和項重華並肩依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項重華的目中充滿了憐憫,而秦柔則滿目的挑釁。

她和他串通一氣來氣她。不,整個世界都與她作對,摒棄她,玩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