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大陸南方,木蘭國通往托古城的一條官道上,一輛陳舊的馬車從南至北緩緩行來。
車夫是一位白發老者,雖然臉上的皮膚已褶皺叢生,但看他雙眼中飽含的世事滄桑,就能猜到他比這輛破舊馬車所擁有的曆史感更加厚重。
馬車駕駛座旁的座位上,少年一頭濃密的中長黑發用發帶隨意束於腦後,少了一絲嚴謹卻多了一分寫意,黑眼黑眸,不失靈動,卻透漏著一絲不願讓人察覺的悲傷。少年名楓晨,正與駕車的李老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漫無目的。
時值秋天。正是清晨。楓晨望向官道兩旁的森林深處,從朦朧的霧靄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別致的朦朧感,雖美但卻危機重重。
突然,前方道路上似乎出了什麼狀況,同行的馬車都驟然放緩了節奏,昏昏欲睡的李老伯也被驚醒,將車停靠在路邊,步行上前欲一探究竟。
“哥,前方發生了什麼事?你扶月月出去看一看吧!好久沒出來透透氣了呢!”正待下車的楓晨身後,青色的車簾內,傳來了妹妹楓月柔弱清澈的聲音。
掀開車簾,攙扶著妹妹小心落地,楓晨眼裏滿是溺愛與痛惜,快速別過臉,楓晨不想讓妹妹看見自己眼眶裏不爭氣打轉的眼淚。
女孩如香水百合般清純秀美,月牙兒般的彎眉,一雙秋水般的明眸撲閃撲閃,滿是對外界的新奇與渴望,微翹的小嘴寫滿倔強,可惜的是她妙齡之際竟然滿頭白發垂於腰際,臉色極差,病容顯現,讓人扼腕歎息,不免心生天妒紅顏之歎。
楓晨他們所走的是丫字型官道的一個分支上,前方不遠就將彙入主幹道了。
此時一列整齊的帝國製式軍隊裝扮的士兵已經封鎖了主幹道的入口,好像在為某位大人物的出行開路。
看著領頭三位騎士頭盔上與正中最豪華座駕上遙相輝映的三葉草形徽章,楓晨推斷這是某一家族或某一宗門吧。正巧,旁人的言論也正好證實了這一點。
“那是青木宗的宗徽,我曾經見過一次,絕對不會認錯的”一富態的中年商賈迫不及待的說道,似乎為了表現自己的見識很廣。
“青木宗可是帝國第三大宗派,聽說他們宗主可是帝國有數的皇魔導師之一,其實力深不可測啊。”一武士裝扮的中年漢子補充到。
話音剛落,一個典型的八婆音迫不及待的在人群裏響起,因為主人想壓抑又欲罷不能導致聲音反而格外的刺耳。“嘿,你們聽說沒有,青木宗宗主不喜歡男的反而喜歡女的耶,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一點兒也不知道男人的奧妙!”
楓晨對這不斷嘰嘰喳喳的妖豔大媽,還真有點小小的佩服和無語。
似乎為了滿足楓晨的好奇心,整個車隊的主角,還真是青木宗的現任宗主納蘭綺,而且此時她還正要出來透透氣,同行的,還有一華服中年男子,不怒自威,不容忽視。
輕攏羅裳,素手蹁躚,隻見車門處一風韻正茂的華貴少婦輕挑車簾,出得簾外,修長白皙的手指上無任何累贅飾物,一襲樸素淡雅紫裙,不僅不失大家氣質,反而自有一番清麗脫俗的味道,可惜麵容上一襲白紗麵罩掩蓋,難見真容,卻愈加引人遐思。
明亮的眸子裏自發的投射出明慧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流露出的不是高人一等的傲氣,而是平平淡淡的不屑一顧。
也是,雖距離不足幾米,但這些人與她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芸芸眾生又何須在意每一個人。
待到目光落到楓月身上時,納蘭琦一陣心悸,不禁輕咦出聲:“喲,好俊俏的小姑娘,可惜年少白頭,哪家的孩子,家長在麼?”納蘭琦一麵說著,一麵輕移蓮步,朝兄妹倆待的地方走去。
旁人自動的讓開道路,不願觸這黴頭,不說這女人自身的實力,光是旁邊佇立的士兵就讓人一陣發怵。
感受著女人濃濃的笑意和輕佻的言語,楓晨可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到得近前,女人更開心了,一邊用手不停摩擦著楓月的下巴,一邊道“這精致的小臉蛋,好一個難得的美人胚子,這小妮子我要了,正愁沒一個好的弟子呢!”
看著納蘭琦色眯眯的眼神,楓晨有心阻止,可根本無法近身,八階強者的威壓太過強大,而且收放自如,可自主選擇施放對象,納蘭琦早就猜到這倆兄妹的關係了,對楓晨施放威壓也隻不過是一個下馬威而已。
看著楓晨不甘掙紮的眼神,女人仿佛更加高興了,一句話卻形象盡毀:“老娘最喜歡這種不甘的眼神了,無助,楚楚可憐,卻又無可奈何,怎麼樣小子,心有不甘?可你能拿什麼來和我爭呢?”
“哎,小妹妹,跟師傅走吧,師傅會好好疼愛你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