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府中湖心亭,一向是府中人乘涼的好去處之一。這一日午後,當丞相府的眾人還在午休之時,湖心亭的一聲驚呼,打破了府中的寧靜。
“快來人啊,小姐跳湖了,快救人啊!”
尖厲的叫聲,喚來了附近的奴仆,幾個人匆匆下水,經過一番折騰,終於將水中的小姐給救了起來,可放上岸時,那嬌滴滴的人兒早已沒有了呼吸。
“小姐!”
林清月的貼身丫頭香香淒切地呼喚著,手足無措地抱著那有些冰涼的屍體,而一旁的奴仆有的露出了惋惜的神情,有的認為本該如此,還有的早已跑去將此事彙報給了家中的主事。此時丞相府中,丞相與夫人正好外出做客,能做主的隻有姨娘鄭淑梅,當仆人把此事上報給她時,鄭淑梅心中的第一反應,是一種無邊的暢快。以往每次見著林清月那張與她母親越來越像的臉,鄭淑梅心中總是如貓爪撓般難受,如今,這人去了,她再也不用麵對那張刺激她的臉蛋,心情自然愉悅萬分。隻不過,作為後院的第二把手、林清月的長輩,身份使她不能把這種喜悅表現在臉上,所以隻能做出了一副驚訝而著急的神情,對手下的仆人一一吩咐道:“你!快去找陳大夫,你,到方將軍家請老爺和夫人回來,你,去跟三夫人打聲招呼,剩下的人跟我去湖心亭看看。”
鄭淑梅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臨出房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向身後的貼身丫鬟囑咐道,“你去找管家,把這事說一下,然後讓他吩咐下去,暫時不要讓老太太知道此事,免得她傷心傷身,一切等老爺和夫人回來再做主。”
鄭淑梅說完,便領著人往湖心亭奔去,這一路上,她步伐快捷,顯出一副焦急之態,但如若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嘴角那不易察覺的笑意。
“清月,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你死了讓我怎麼跟老爺和夫人交代啊!”
鄭淑梅人還沒到,聲音已率先傳到了亭中,那當中包含的深情,讓不知情的人動容,可了解一切因果的人,卻不免有些嗤之以鼻。
“夫人,小姐剛剛好像又有氣了!”當鄭淑梅還想擠出幾滴眼淚,表達下內心的悲戚時,香香那不和諧的聲音,讓她之後的表演戛然而止。
看了看躺在香香懷中的人,似乎睫毛還有絲絲的顫動,鄭淑梅有些惋惜的同時不得不違心地叫眾人搶救起林清月來。
“還愣著幹嘛,趕緊把小姐送回房間,春草,去催催陳大夫,讓他快些來後院。”
鄭淑梅的吩咐,讓奴仆們有了行動的方向,很快林清月被抬回了住所,在一番忙碌的救治之後,林清月恢複到了沉穩的呼吸進入了睡眠狀態,而整個丞相府也再次恢複了寧靜。
五天之後
林清月再次坐在了當初跳湖的湖心亭上,身旁的香香戰戰兢兢地伺候在旁邊,深怕她又想不開,再來一次自殺。
“小姐,我們回房吧?”香香怯怯地問道,不時地觀察林清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