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龍鎮,原本一個與世無爭平靜生活的小鎮子。在張楚他們走後的第四天清晨,一群來自地獄的殺人修羅進入沐浴在晨光下安逸的鎮子,一場單方麵沒有任何抵抗的屠殺悄然進行。
來的正是由秦長老率領的一共十名入玄階殺手,他們是奉了方成的指令,將這個有著吞血盟丟失顏麵的邊陲小鎮抹殺掉。
沒有任何言語上的預兆,十名入玄階強者直接動用大招,在鎮民驚恐目光中,各自揮舞手中細劍斬出一道道無匹劍芒,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被劍芒絞成了碎肉,一座座房屋被劍芒直接化為粉碎,一場血腥屠殺給這樣一個祥和清晨塗抹了一層血色。
鎮子本就不大,居住的貧民也就幾百口子,修為最高的也就聚氣頂峰,來一個天位武者都沒有,這樣的實力在入玄階殺手眼中,隨手便可滅殺一大堆的存在。
殺戮來的突然結束的更快,隻是半個時辰過去幾百人的鎮子無一活口,隻有被廢去修為的無痕二十幾人依然被綁在鎮口木樁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們沒有任何同情,有的卻是解恨與暢然!
街道上被血水侵染,到處都是不完整的屍體橫躺冰冷地麵。做完這一切後,秦長老帶著一眾強者走到無痕近前,眸中不帶一絲感情的冷冷注視著臉色死灰的無痕。
“你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錯嗎?”秦長老臉上現出一抹殺意,對著萎頓不振的無痕說道。
無痕沒有回答,雙目無神低垂著直視著地麵,雖未看到秦長老的表情,可心裏已經知道他與屬下一群兄弟接下來要麵對的會是何等結局。
見無痕沒有說話,秦長老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他,空氣中彌漫著刺鼻血腥味,在微風吹拂下聞之使人作嘔,秦長老一群人竟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可想而知做這等滅絕人性的事情依然習慣,相信就算此時站在血水中,也不會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我們依然是廢人一個,就算有什麼過錯對我和我這幫兄弟來說又算得了什麼!方大人派你們來,不就是抹去我們這些給吞血盟帶來恥辱的廢物的嗎?要殺變殺哪來那麼多廢話。”無痕猛的抬起頭來,蒼白無一絲血色的臉上此時卻透著一股讓秦長老有些心悸的神色,尤其是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仿佛要看穿秦長老心思一般,散發著令人透骨的寒意。
“你難道就不怕嗎?”秦長老與無痕對視,無痕有這樣的結局在秦長老心裏很是惋惜,無痕在吞血盟也是被盟主看重,重點培養的種子,如今栽了跟頭修為盡失已經是個廢人,對於吞血盟來說,廢人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怕…”無痕臉上現出自嘲,淡然道:“從當殺手的那一天,我就明白沾滿血腥的我,早晚會有這一天,隻是這一天來的早了些,不過這樣也好,能死在自己人手中,總好過死在仇家手上要強。”
秦長老一陣錯愕沒想到無痕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過倒是很讚同他的說法,身為殺手除非修為達到世間頂尖,否則早晚會死在強者手上,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發生了什麼,怎麼都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茹和孩子都死了,整個鎮子的人都死了,這到底是誰幹的…啊…嗚嗚…”
一道略帶沙啞淒厲的男子痛哭聲,自街道一處傳來,秦長老和其餘入玄殺手都有著驚訝,竟然還有人存活!
紛紛轉身望去,隻見一個文弱書生打扮的青年,正跪在一具沒有首級的女子屍體旁痛哭哀嚎著,在屍體一旁還有著一個幾歲大的男孩,身軀被斬為了兩截,死相極為恐怖。
青年滿臉的憤怒,抬頭環目四下望去,遍地的死屍死的都很淒慘,當目光掃過鎮口時,卻是停滯了下來。
再那裏有著二十根木樁,上麵綁著二十多名身無寸縷的健壯男子,而在這些人的對麵卻站著十名黑衣打扮,麵目被黑巾遮住的神秘人,讓青年在意的是這些人手中都握著一柄黑色細劍,劍尖上還在滴著血水。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殺了整個鎮子的人,我的小茹和孩子,我要殺了你們…”青年雙目血紅,狀若瘋癲的起身向秦長老他們衝來。
“看在我們為吞血盟做出的貢獻,我請求秦長老不要殺他,放過他一命算是臨死做的一件好事吧!”看著青年痛苦猙獰的樣子,無痕心中竟有了一絲同情,這在不像他的行事作風,可就是沒來由不想看著他死在秦長老他們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