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畫鑽到了床上,悠悠地說了一句:“好冷啊,姐。”
她又開始示軟了,這是她從小到大對付我的套路。盡管我們姐妹常有不和,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我就這麼一個親妹妹。每每想到這一點,她怎麼對待我,我都能夠包容。
“你挨著我近一點兒,我這邊熱。”我說。
“恩,好!”她的語氣調皮又聽話,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她把手伸了過來,仿佛沒有任何嫌隙發生一樣親昵地抱著我,她說:“姐,剛才是我不對。雖然你有錯在先,但是做妹妹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我也是為了你好,你知道的對吧?”
“沒事。”我淡淡說了兩個字。
“姐,那化妝品……”她試探性地問我道。
“我這幾天想辦法多賺點錢,到時候給你買。”我說。
“就知道我姐對我最好了!”她開心地笑著說完,又說:“姐,你和靳言這事兒,你瞞得挺緊啊。怎麼?連我這個親妹妹都不信任嗎?”
“好了,睡覺吧,我真的困了。”不知道為何,我就是不想和她談論我和靳言的事情,大概是因為我心裏也從未敢真正去麵對和思考這件事的發生吧,又或許……我一直把這件事當做是我生活之外的意外,盡管一切的發生並不美麗,但至少給我沉重的生活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我緘口不言,小畫見從我這裏打探不到什麼消息,頓時也悻悻閉嘴不再問了。不過以她的個性,我知道她是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隔天下午,許久沒有和我聯係的大姐潘如琴給我打來了電話。她讓我調休一天,陪她一起去大街上做一次市場調研,我欣然答應。
我的大姐潘如琴是H城最好的理工大學的研究生,她從小到大都是學霸,我最為弱勢的數理化恰恰是她的強項,她是因為成績優異直接保送到大學的,又在大學畢業後考上了研究生。她是我們四姐妹中成績最好的一個,也是我們從小到大學習的榜樣。
她平時都忙著功課,空閑的時間不多,但是隻要一有空閑的時間,她都會約我出來聚聚,陪我一起談談心聊聊天。我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因為總能收獲許多平時生活裏接觸不到的知識。大姐如琴是我的堂姐,但是我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姐姐一樣看待。
見麵的那天,姐姐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呢大衣,身材瘦削而嬌小,齊耳的短發顯得她的臉愈發地小而白皙,我們相約在銀泰百貨樓下的KFC見麵。見麵的時候,她正皺著眉頭趴在桌上研究著手中的材料,連我已經到了都渾然不覺。
“姐姐,我來了。”我用家鄉話甜甜地喊了一聲。
“哎呀,小妹,我都沒注意,光顧著看資料了。”姐姐立馬抬起了頭,見到是我,頓時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你看你,最近又瘦了,怎麼出社會後越來越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大姐每次見我都十分心疼。
“沒有,在減肥呢。現在不是做吧員麼?天天切水果,自己也偷吃一點兒,就瘦了唄!”我故作輕鬆地說道。
“你啊—”大姐沒有繼續往下說下去,又問我:“小畫在學校怎麼樣?前段打辯論賽的時候遇到了他們學校一學弟,見我名字和小畫這麼像,還專門問我和小畫是什麼關係,說小畫現在在他們學校是名人。”
“是啊,聽說被評為係花了。她從小到大走哪兒都是受歡迎的。”我笑著應和道。
“那就好,隻不過……你也別太辛苦。有機會還是要讀書,多看書,知道嗎?”大姐說完,忍不住伸手過來拉住了我的手,目光疼惜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