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靜的街頭,一輛豪華的車裏,一個帥得登峰造極的男人在嘶聲痛哭,卻沒有人知道他的悲傷。
哭了一場,秦少嵐的心情好了一點,他回到傾國之城新一號,這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他換好衣服後再出來,高小雙也起來了,秦少嵐的專業化妝師走了進來,她是專程來為新郎新娘化妝的。
天上一直在落雨,所有來賓頂著雨到了酒店。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婚慶公司排好了座位,冷雅琴是唯一的高堂,被安排在正前方就座,徐芊芊以主人的身份忙前忙後。
左清揚也早早來了,不過他顯然沒機會閑著,忙著招呼客人。
……
雲夜山莊。
秦少嵐離開不久孩子就醒了,又開始哭鬧,一晚上幾乎沒睡什麼覺的楚依然隻得又抱起來搖。
一邊搖頭,她一邊含淚說:“幺幺別哭,爸爸雖然結婚了,也不會不要幺幺的,爸爸說了,幺幺是他最重要的人,不管幺幺有什麼事,隻要媽媽打電話,他都會不顧一切地趕來,幺幺,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幾個月的孩子哪裏能聽懂她說什麼?隻哼哼唧唧個不停,楚依然煩不勝煩。
阿彩起來了,急忙過來問:“姐一夜沒睡?”
“睡了個囫圇覺,”楚依然苦笑著說:“他一醒了,我就睡不成了。”
“來我抱吧,姐再去睡一會兒,我抱幺幺到下麵走走。”
阿彩抱過孩子,說:“走,幺幺,我們去找爸爸。”
她抱孩子下去了,楚依然歎了口氣,她眼睛又脹又澀,難受得厲害,決定趁阿彩帶孩子,她先睡一覺。
楚依然回到臥室,實在太困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阿彩到了樓下,抱著孩子搖搖晃晃了很久,孩子都不肯睡,就哼哼唧唧的,她歎著氣說:“幺幺啊,你從來沒有這麼煩過人,今天是怎麼了嘛!”
她正低頭抱怨,身後傳來楚雲夜的喊聲:“阿彩。”
阿彩轉過身:“楚大哥。”
“兒子在哭鬧?”
“是啊,”阿彩愁眉苦臉地說:“他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哭,先生還特意跑過來抱了很久,隻有在先生的懷裏他才不哭,一放上床就哭。”
“怎麼這麼奇怪,”楚雲夜伸出手說:“兒子,來,幹爹抱。”
孩子伸出雙手向他撲過來,眼睛看向大門外,這孩子似乎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楚雲夜說:“孩子想出去?”
阿彩點頭:“他可能想去找他爸爸。”
“他爸爸今天當新郎,他去了,非得大亂不可。”
“是啊。”
“對了,”楚雲夜問:“今天嵐哥結婚,你和依然要去嗎?”
阿彩搖頭:“姐不去,這孩子哭鬧了一晚上,姐沒睡成覺,我讓她現在睡會兒。我要帶孩子,也不去。”
“哦。”
“你要去吧?”
“我應該去,我和嵐哥十多年的交情,他結婚這麼大的事,我不去不合適。”
“那你去吧,我來抱幺幺。”
“我晚點去,你抱了這麼久,累壞了,先歇歇。”
楚雲夜又抱著孩子哄了一會兒,阿彩說:“快典禮了吧,你不去就趕不上典禮了。”
“那我去了,”楚雲夜把孩子還給她:“你一會兒幫我給姐說一聲。”
“好的。”
……
酒店裏,吉時已到,婚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一番煽情的演說後,各種繁縟的禮節一一行來,然後就讓新郎為新娘戴上婚戒。
秦少嵐一直心不在焉,連行禮都要主持人提醒兩次,現在喊交換戒指,他又神遊太虛了。
他總覺得孩子在哭,耳邊總是回響著孩子的哭聲,眼前是楚依然焦急又無可奈何的臉,他的心情煩亂得如一團麻。
“秦先生,秦先生!”主持人連著喊了幾聲,秦少嵐總算驚醒過來,茫然地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重複:“請新郎為新娘戴上戒指。”
秦少嵐明白過來,看著兩個花童捧過來的戒盒,他取下一個戒盒打開,耀眼的光茫從盒子中迸發出來,有人發出了驚歎聲,足見他手裏的婚戒十分有價。
他拿起鑽戒,輕輕握住高小雙的手指,心裏卻想像他握住的是楚依然的手指。
但同時他心裏卻在歎息,如果真的是楚依然的手指多好,那他們的愛情就圓滿了。
現在這戒指一套上去,他們的婚禮就進行了一大半,高小雙就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妻子,那楚依然呢?
以後楚依然如果出現在他身邊,就成了眾人眼裏的第三者,她會被人嘲笑和鄙視,如果她被人羞辱和咒罵,他的心裏也不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