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說:“阿彩,你說孩子昨晚哭是不是跟秦少嵐遇險有關?”
“有可能,”阿彩也看向孩子:“老人都說,小孩子和父母是有感應的,如果父母有難,他就會感應到。”
楚依然歎了口氣:“難怪他爸爸抱著他,他就不哭,他爸爸一離開,他就哭個不停。”
“是啊,可能幺幺想留住他爸爸,如果先生為了帶他不去參加婚禮,就不會遇上危險了。”
楚依然苦笑搖頭:“他是新郎,哪能不去呢。”
“是啊,所以他走後,幺幺就一直哭,”阿彩看看孩子說:“姐,他剛才突然不哭了,你說是不是因為先生的危險解除了的緣故?”
楚依然點頭:“隻能這樣解釋,你看他現在睡得多香。”
“還真是,”阿彩說:“他睡了這麼久,連身子都沒有翻一下。”
“嗯,阿彩,”楚依然站起來說:“他昨晚沒有睡好,這一覺隻怕要睡幾個小時,你放到床上去吧,抱著累。”
“行。”阿彩把孩子抱到床上,小心地放下,孩子沒有醒,依然睡得很沉。
兩個人回到客廳,楚依然想起秦少嵐以前為了救她,花錢都不說了,還隻身赴險,差點被程啟順打死。
而他今天之所以被程小雙拿槍威脅,也是因為她以前不聽秦少嵐的話,私下和程啟順見麵造成的後果,不由又感動又自責。
“姐,”阿彩跟她聊起程小雙槍殺秦少嵐的事,說:“她雖然是為她父親報仇,也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人,我敢肯定她父親不是先生殺的,不過有可能是老夫人。”
楚依然點頭:“是啊,秦少嵐的母親很護短,如果知道程啟順想害死秦少嵐,她一定會出頭。”
阿彩歎息地說:“老夫人太凶狠了,不知道她會怎麼折磨那姑娘。”
“雲夜說,程小雙被警察帶走了,隻要她在警局裏,那老太太就不能整她。”
“老夫人會不會把她弄出來?”
楚依然皺緊眉頭:“這倒有可能。”
“她如果真的恨人家,不如一槍把人打死算了,折磨來折磨去的,想著就慘。”
楚依然想了想:“我給秦少嵐打個電話。”
她撥通了,秦少嵐很快接了:“依然。”
楚依然說:“我聽雲夜說,你們婚禮上出狀況了。”
“嗯,不過已經沒事了。”
楚依然默然片刻,問:“你打算怎麼辦?”
“自然不結婚了。”
“還有呢?”
“芊芊受了傷。”
“她傷得很嚴重?”
“有點嚴重,子彈打在左胸附近,距離心髒隻有一寸遠的距離,現在已經把子彈取出來了,但她還沒有蘇醒。”
“哦。”楚依然好一會兒沒有開口,她感到現在說程小雙的事情似乎不是時候。
“依然,”秦少嵐聽見她沒有掛電話,問:“還有什麼事?是不是兒子在哭?”
“沒有,”楚依然輕輕咳了一聲,說:“那個,我是想問,你打算怎麼處理程小雙?”
秦少嵐說:“警方會處理。”
“如果真的由警方處理倒沒事,但假如她落在你母親手裏,隻怕會比較慘……”
“你什麼意思?”秦少嵐皺眉:“她差點殺了我,你還幫她求情?”
“我不是幫她求情,”楚依然冷靜地說:“我是說,假如你恨她,可以直接一槍打死她,但不要把她交給你母親。”
秦少嵐眉峰緊皺,不說話。
楚依然接著說完:“你應該知道你母親的手段,程小雙如果真的被你母親抓去,可能會被活活剝下一層皮,就算她該死,我也不想看到她死得太慘!”
秦少嵐知道楚依然說得有道理,說:“我也不想看到她死得太慘,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
“如果你想放了她,我也希望你能把她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好,”秦少嵐問:“你還有什麼事?”
“沒有了,”楚依然停了停,又說:“兒子昨天晚上一直哭,可能是對你今天的危險有感應,所以今天早上你離開後,他又哭了一上午。”
秦少嵐的心一震,問:“又哭了一上午?”
“是的,不過雲夜給我打電話之前,他就沒有哭了,可能那時候你身邊的危險已經解除了,他就睡著了,現在還在熟睡。”
秦少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想不到兒子的啼哭居然與他有關係,兒子是在向他示警,希望他不要舉行婚禮吧!
楚依然又說:“這也許隻是一種巧合,不一定真的有什麼心靈感應,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我昨晚沒有睡好,再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