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正是桃花開,風雨燕歸來。那是初相逢,那是初對眸。
“站住!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本姑娘要劫財!”
“姑娘,你不在家中紅袖添裝,竟然跑出來搶劫,也未免太有失身份了。”
“哼,爺爺病重,本姑娘要打劫,然後給他治病!快把你身上的錢財交出來!不然別怪本姑娘手中的大刀不客氣。”
“姑娘,你爺爺病重,那你父親母親呢?”
“不怕你笑話,本姑娘無父無母。”
“既然這樣,姑娘帶我去看看你爺爺吧,在下略懂醫術,說不定能有辦法。”
“真的?那還等什麼!快跟我來!”
那年夏陽焦躁,雷雨傾盆。卻如膠似漆,又難以割舍。
“誌文!你怎麼了?為什麼你麵色如此焦躁。”
“我心中壓抑著一隻正狂暴的紅色猛獸,我要控製不住它!我要殺人,我要殺人!”
“誌文……”
“你快走,我怕控製不住自己,我不要傷害你,我也不想傷害你!”
“誌文,我相信你,我就在你的麵前,我相信你不會傷我分毫。”
“啊……”
那年秋葉飄零,秋風淒涼,離別多在秋。
“誌文,你真的要走?”
“嗯,我心中那頭猛獸越來越狂暴,我要去龍興寺學的佛法,把他壓製,然後我再回來。你願意等我麼?”
“我等你,等到人老珠黃,我也等你。”
“圓圓,我會回來的。等我……”
那年冬,雪花曼舞,形單影隻卻倍感幸福。那是等待冬雪化春,良人歸來。
“誌文,我已經有了你的骨肉,你何時才會歸來。”
那是一年又一年,漫長而遙遠,等待離人歸,不層聞聲來。
“娘,我有爹爹嗎?”
“有啊,你爹是個大英雄,風兒你要和娘一起等待爹回來。”
“嗯!風兒一定會和娘等待爹爹回來。”
那年夜黑風高,那是絕望無助,是被拋棄所積累的怨念衝天而起,化作心魔,成為心中猛獸。
“風兒,你在哪!快出來,不要嚇娘!”
“風兒……”
“風兒!”
“誌文你這個王八蛋!拋棄我和風兒!老娘和你勢不兩立!”
而那年秋,是離愁,是深思,是熟慮,是已經立下的決定。
“誌文,你要想清楚,剃度出家,習的不定禪二十年,方能壓製你那心中猛獸。”
“大師,誌文已經清楚,請大師剃度吧。”
“阿彌陀佛……”
“圓圓,等我壓製心中猛獸,我便還俗來找你。”
一年又一年,猶如不定禪,不語不動,沉寂多年。而多年來的沉寂,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那心中的紅色猛獸,失去了壓製它的理由,那麼,它終如願的覺醒。
舍利塔中,佛像神聖且莊嚴,但是對於誌文大師這覺醒了的紅色猛獸,這些佛像也隻能規規矩矩的修煉不定禪。
誌文大師變成紅色猛獸,雙眼通紅,而誌文大師眼中隻有一個人——陰陽人佩峰!
佩峰被誌文大師鎖定,竟然有些心驚膽戰,這種恐懼是多少年沒有出現。
而此時,舍利塔外腳步聲沉重而整齊,身穿銀色鎧甲的重甲兵,已經湧入舍利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