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夢扯了扯他的手臂“我們走吧,這裏一眼就望盡了,根本沒有人,曉婷不在這兒。”
景柯沒有回答她,而是目光深邃的看著爐火前放著的幾個紅色塑料桶,那桶不算大,根本藏不了人,但他還是偏執的拉著膽怯的淩夢走近,單手拿掉了一個桶上的蓋子,一股腥臭味頓時撲麵而來。
淩夢看景柯呆立不動,好奇的從他身後探頭看去,這一看嚇得她差點昏倒過去。
後廚的牆上有兩個小洞,平時是用來透風的,現在月光剛好照進,映在桶上,隻見一個人頭赫然放在桶裏,臉孔朝上,正對著他們,死氣沉沉的眼珠瞪得碩大,似乎在述說自己死不瞑目般。
景柯就是感受到了那死亡的氣息,才打開看的,結果和他想的一樣,但令他震驚的卻是人性的殘忍,自古鬧饑荒的時候會殺害自己的同胞煮食,但那是迫不得已的行為,在現今這個人人富足的二十一世紀,為什麼還會有這種事?單純的拿人肉來做餃子餡?他覺得不會這樣簡單。
淩夢渾身發抖,哆著一張嘴想叫,但又想起了他們不能被人發現,理智占了上風的她隻好一手捂著嘴,一手緊緊的拉著景柯,小心的看了看旁邊的桶,裏麵不會也是那個····吧?
景柯和淩夢想的一樣,他伸手準備打開其它蓋子“不要。”淩夢見狀驚呼出聲,她實在受不了這種刺激了。
他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指,又小心的蓋好了那個蓋子,不管這家店的目地如何,都不能打草驚蛇,倆人按原路退出了店內,走在無人的大街上,淩夢大口的呼吸著,心裏想起那個人頭一陣後怕,“沒找到曉婷,我們就這麼回去了?”
景柯微笑道:“不然呢?你明天還要上課呢。”
“你說要幫我找她的。”淩夢嘟著嘴,心裏不願就這麼回去。
“我不是萬能的,先回去,明天我再找。”
也隻能這樣了,淩夢雖不甘心,但是看著孤冷的街道,她心裏直發毛,深黑的夜裏,處處都滲透著危機,黑暗就像個猛獸,可以吞噬一切。
有了景柯的保證,第二天淩夢安心的照常上課,剛踏進班裏一眼便看到了曉婷好好的坐在位置上,喜出望外的她快步來到曉婷身邊,“你這幾天去哪了?沒事吧?”
曉婷聞聲扭頭“沒去哪啊,我很好。”
本來很高興的她,看到曉婷冷淡的模樣,一肚子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隨口回了句“哦。”
曉婷一臉漠然的扭頭,從桌上拿起了一本書就低頭看去,不再理會淩夢。
她怎麼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淩夢疑惑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一直在後麵的胡羽和凡空兩人講她們的舉動盡收眼底,胡羽嘴角揚起,一副看戲的模樣,凡空則是皺著眉頭,細細的打量著曉婷。
平時的曉婷就像個話癆,總是纏著自己說八卦,今天的她卻一反常態看起了書,最近又不考試不測試的,她莫非發癲了?淩夢一頭霧水的看著曉婷,最後她實在受不了曉婷的怪異了,伸手點了點她的後背“你到底怎麼了?別說沒事,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對你了如指掌。”
曉婷扭頭,麵帶幾絲煩躁“本來就沒事。”
“我不信。”淩夢斬釘截鐵的說,沒事才怪呢,除非這丫吃錯藥了。
“信不信由你。”
曉婷激的淩夢一陣無語,這丫頭不識好人心,自己明明是關心她。
臨近上課,淩夢隻好作罷,不在繼續追問她,抱著疑問撐到了中午,她以為曉婷會叫她一起去吃飯,誰知道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出了班裏。
她好像有點不對勁。”凡空柔和的說道。
淩夢回頭,看著她後麵的凡空道:“是啊,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
凡空安慰性的對她笑道:“至少人回來了。”
“那可不一定。”一直坐在原位聽他倆對話的胡羽說。
“什麼意思?”淩夢不禁問道,什麼不一定,曉婷可是回來了啊,這家夥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瞎搞神秘。
胡羽輕笑了下“慢慢你就知道了。”說完便優雅起身走出了班裏,留下不解的淩夢和凡空麵麵相對。
凡空搖了搖頭,一雙很有神采的眼睛看著她“別想那麼多了,我們去吃飯吧。”
“嗯。”淩夢自知多想無益,幹脆起身隨凡空一起去往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