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幾天過去了,在通往市區的國道上,路邊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默默的行走,他麵無表情,如行屍走肉一般。
他就是腦子壞掉的劉子華,胸口的貫通傷在經曆了發燒、感染後,已經結疤了,他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太多,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不治療也能自愈。
這十幾天來他餓了就去垃圾堆找吃的,困了就睡在橋底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又髒又臭。路人一靠近他無不掩鼻而走,連野狗也衝他狂吠。
一眨眼,又是十幾天過去,劉子華終於來到了市區,為什麼要來市區他不知道,隻是任由渾渾噩噩的意識支配著他的腳步,這些日子裏他什麼也沒想起來,隻是偶爾腦海裏會閃過一個女孩的身影。
市中心廣場,劉子華渾濁的雙眼搜尋著腦海裏閃過的那個女孩,原來他到這裏隻不過是想看一眼心愛的姑娘。可惜,廣場上物是人非,那個如白蓮花般的女孩楊潔再也看不到了。
在廣場邊呆了半天,他終於還是決定離開了,如行屍走肉般,他茫然地走著,要去哪裏,要幹什麼,他統統不知道,也沒有去想,就好像他已經死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路邊地麵上的玫瑰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去,撿起了被踩得支離破碎的玫瑰花瓣,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這是一家花店,姹紫嫣紅的各式鮮花將小小的店鋪裝飾得像花的海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美麗女孩如穿花蝴蝶一樣在裏麵忙碌著。
劉子華口角流涎,呆呆著看著那個女孩,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
女孩發現了門口的情況,摸了摸口袋,掏出五塊錢來,走到乞丐身邊:“給你!”
劉子華看著女孩清澈透明的眼睛,充滿善意的微笑,他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就感到了悲傷,喉頭哽咽,淚水幾從眶中落下:“我不是乞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女孩笑容僵住,她顫抖著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摩挲眼前乞丐的下巴、嘴巴、鼻子、眼睛、額頭、臉頰,仿佛確認了什麼,女孩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是你..劉先生,劉先生..”
這時花店裏走出一個戴眼鏡穿著得體的斯文男子,他走到女孩身邊親昵的抱住女孩的肩膀:“小潔,他是誰啊?”
女孩不語,繼續用手撫摸著麵前乞丐的臉龐:“劉先生..”
劉子華鼻子發酸,漿糊一般的腦海中一個意識支配著他再次開口:“我不是。”
轉身離去,劉子華結成一塊塊的長發被風吹起,天上烏雲密布,快要下雨了。
“他就是你的恩人?你不是說他年輕又有錢,長得像劉德華嗎,怎麼會是個乞丐?”
女孩已淚如雨下,看著孤孤單單漸行漸遠的乞丐,她柔腸寸斷,像失去了至親的孩子,嚎啕大哭。
..
又下雨了,夏天的暴雨砸在臉上生疼,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劉子華茫然若失地走著,心為什麼那麼疼呢?
不知不覺,他出了市區,隨便選了一條出城的道路盲目地走著。
兩天後,他出現在了西郊的牛背山上,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坑,邊上裝有木質護欄,還有一塊油漆已經脫落的警示牌。
西郊的牛背山上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很多國內外學者、探險家都來看過,對這個天坑的形成原因說法不一。當地也曾打算將它弄成一個旅遊景點,修了一條石子路,在坑的周圍設置了護欄,但後來不知出於什麼考慮就不了了之了,時至今天,已成為一個人煙罕跡的地方,除了偶爾有些學生情侶來此野餐外,平時基本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劉子華站在坑前,攀著護欄傾著身子往下看,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天坑讓他有些害怕,正想離開時,意外突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