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裏發生了這樣的小插曲,雖然不多見但也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早上八點鍾,大批結束通宵的網民開始時紛紛下機,交接班的人員也已來到,甘小妹和青春痘男孩一起走出了網吧。
“甘小妹,你住在哪,我送送你。”身材瘦削,一臉坑坑窪窪的男孩鼓足了勇氣說道,他叫朱紅北,自從見到女孩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自拔的喜歡了上她。
“謝謝,不用了。”甘小妹很細聲的說道,但神情卻是無比的堅決。
朱紅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看著甘小妹漸行漸遠,歎息了一聲,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甘小妹自然就是甘有誌的妹妹了,自從哥哥去世,奶奶也走了,她便輟學和媽媽來到了江廣市,離開了那個傷心之地,在革新路和平街租了一間十來平方的小屋子,開始新的生活。
一開始,媽媽找了份保潔員的工作,天沒亮就去掃大街,一個月也有千把塊錢,倒比在家務農掙得還要多,也沒那麼辛苦。而她也在離租房不到1000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在網吧當收銀員的工作,工作簡單輕鬆,不包吃住,有2000快。
生活穩定了下來,日子漸漸有了奔頭,失去至親的痛苦也日漸淡薄。可惜,好景不長。半個月前,媽媽病了,在一次掃大街的時候暈倒了過去,好心人打了120送到了醫院。醫生說,是癌症,幸好發現得早,遲了癌細胞擴散就難了,現在隻要做切除手術,配合進口藥物,靜心休養就可以康複。
當她問需要整個治療過程需要多少錢時,醫生報出了一個數字,那個數字或許對別人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隻有微薄收入,已經無親無故的她們而言,是無論如何支付不了的。媽媽當天就回家,說不治了。哥哥、奶奶已經走了,媽媽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無論如何不能失去最後的親人。
一連番的打擊已經讓她痛不欲生,不過她還是要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她不能讓媽媽看到她的痛苦,每次都是在外麵哭完才強裝笑顏回去,如果連她也倒下,媽媽最後的支柱也沒有了。
她找到老板,請求預支一個月的工資,老板是個好人,聽說了她的遭遇,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給她,不過也就止於此了,再多的就不願幫忙,苦苦哀求也沒有用。不過她已經很感謝老板了,有了這筆錢,她才能給媽媽看病買藥,但那隻是暫時的延緩病情,並不能徹底治愈,還是得想其他辦法。
但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兒,在這江廣市舉目無親,又能想到什麼辦法呢。日複一日,媽媽的病越來越重,連下床都很困難,止痛藥大把大把的吃還是疼得豆大的汗珠冒出來,她看了心痛如絞,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上天為什麼這麼不開眼,為什麼這些悲慘的事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爸爸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哥哥、奶奶也去世了,現在連媽媽也……
兩行清淚流下來,甘小妹猶如行屍走肉般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外人、媽媽麵前,她裝出若無其事、一副堅強的樣子,其實她的內心已經柔弱得一碰就碎了。今天早上還發生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幸好有人及時出手相救,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想到那個救了她的男人,甘小妹心裏流過一陣暖流,他的笑容好像在哪裏見過,但又實在想不起來,或許他能幫她,但可惜的是,她對他一無所知,茫茫人海,再次相遇的機會實在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