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勞苦的生活,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哀痛,加上病痛的折磨,讓才不到五十歲的甘母像六十歲的老人。
劉子華暗歎了一聲,說道:“伯母你好,我叫劉子華,和你兒子是高中同學,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啊,是有誌的同學,請坐,請坐。小妹,拿張椅子給你劉叔叔。”甘母說道,看得出來兒子好朋友的造訪讓她很高興。
室內僅有的兩張塑料矮凳都讓劉子華和東莞仔坐了,甘小妹和母親坐在床邊上,甘母又要小妹去倒水給他們喝,劉子華連忙阻止:“伯母,您太客氣了,這次來,我是來幫您的。您的情況我已經聽小妹說了,您放心,做手術的錢以及其他費用,我會解決的。”
甘母先是現出高興的笑容,但隨後又搖著手說道:“那怎麼行,不可以的,那麼大一筆錢,我們還不了。”
劉子華說:“伯母,這個您不用操心,這錢不用還,我和有誌是那麼好的兄弟。再說了,這點錢對我來說是無足輕重的。”
“哎,有誌能有你這麼好的朋友,他泉下有知也感到欣慰了。”
“都怪我,當初我打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早就想要去找他,一直沒能去成,要不然,你們也不會受這麼多苦。”劉子華說道,一臉沉痛的表情。
甘母眼睛濕潤了:“這怎麼能怪你呢,要怪隻能怪有誌命不好,怪我做母親的不中用。”
見觸痛了老人,劉子華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凶手抓到了沒有?”
甘小妹搶著說道:“抓到了,可是又放了,警察說是正當防衛,他們瞎了眼的。”
“都怪我打電話告訴了他,都怪我拉不住他,是我害死了有誌……”甘母一味的自責,沉浸在痛苦的回憶裏。
“伯母,我劉子華在這裏向你保證,害死有誌的凶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血債血償,凶手一定會償命的。”劉子華沉聲說道,不知情的或許會以為他隻是在說安慰話,但東莞仔卻知道,劉哥又要發威了!
甘母突然捂著腹部,豆大的汗珠迅速冒出來,神情非常痛苦,但又強忍著不叫出聲,甘小妹慌了,連忙拿藥給母親吃,東莞仔很有眼色的去倒熱水。
待得甘母吃了藥,稍微好受點後,劉子華說:“小妹,我們馬上送伯母上醫院,不能再拖了。”甘小妹自然是連聲答應,劉子華又叫東莞仔下去攔輛的士,然後他和甘小妹一人一邊攙扶著甘母下樓。
東莞仔殷勤的打開的士車門,甘小妹、甘母坐在後座,劉子華坐在副駕駛,東莞仔說:“劉哥,我呢?”
劉子華笑著說道:“你就不用跟過來了,騎我的自行車回去玩遊戲吧。”
東莞仔點點頭揮手目送他們離去,這才去推出那老舊的,已經是古董級別的自行車,發出一聲苦笑跨上去。
市立醫院,劉子華忙上忙下,又是排隊掛號,又是找醫生,又是拍X光片。因為沒有這方麵的熟人,而他又幾乎沒來過醫院,對這些流程真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一番忙碌總算有了結果。
主治醫生看了X光片,詢問了病情,又動作嫻熟的摸了摸病人的腹部,這才說道:“沒事的,安心養病吧。”
然後以眼神示意劉子華到一旁說話:“病人情況不容樂觀,必須盡快動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