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晨驟然睜開眼睛,手裏的流雲劍以迅雷之勢帶著強烈的風罡氣插入溪水之中。然後,虛手一抬,流雲劍重新回到手中,而被流雲劍打通的泉眼,此時正在“汩汩”的往外噴出水花。
周圍幻境全消,溪水還是那條小溪,隻是順流往上看,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洞口。確切的說,是一條縫。走近了才發現,那條縫隻容一人通過。洞口左側,還是那般飄逸出塵的字體,寫著“醫仙穀”三個字。
這次,白若晨很謹慎,四下觀察了一下,才慢慢順著洞口往裏走,走進去才發現,洞口是外窄裏寬。越往前走,境界越寬。白若晨望著麵前的景象怔住了。
“冷家小子,看在你那般護著依月的份上,這瓶‘玉露膏’給你用了。”藍嘯天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丟給了冷陽,冷陽趕忙接住,恭敬地叩謝。
膩在娘親的懷裏正在撒嬌的藍依月這才發現冷陽受傷了,趕忙跑過去準備幫他包紮手臂,卻被藍依月一把拽住後背的衣服,“姑娘家家的,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跟我走。”說著一把摟過易嬋娟,一手托著藍依月,眨眼間就不見蹤跡。
冷陽欲追,卻又苦笑著搖搖頭,指揮大家清理,並嚴加防範。
哈紮慎站在暗處,燈火隱晦,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啊?”月影客棧天字號客房裏,藍依月興奮不已。
藍嘯天“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理她。孩子氣般的動作與他天下第一莊莊主的身份很是不搭.
藍依月卻熟視無睹,轉頭投奔娘親,易嬋娟掛掛她秀氣的小鼻子,笑罵她“淘氣。”
藍嘯天發現自己的計謀被拆穿很是不滿,使勁咳了一聲,想吸引兩人的注意。
藍依月趕緊跑過去,趴在他膝蓋上,兩眼放光的看著他,“爹爹,你好厲害啊!”
藍嘯天淡定的捊了捋幾乎不存在的胡須,不理她。
“爹爹,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啊?”
繼續不理。
“爹爹,你怎麼知道女兒命在旦夕啊?”
聽到這兒藍嘯天不淡定了,一個暴栗敲在她頭上,“你也知道你差點丟了小命啊?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敢逞英雄?”
藍依月“哎呀”一聲,趕忙抬手捂住額頭。
易嬋娟心疼的跑過來,拿開她的手一看,上麵都紅了,“相公!”
藍嘯天看著她嗔怪的神情,再看看寶貝女兒確實紅紅的額頭,想來自己下手卻是有點兒重,趕忙陪著笑臉,“娘子,現在入夜已深,咱們休息吧。明天再說。”
易嬋娟輕輕晗首,“依月,晚上跟娘睡。”說著拉著女兒進了內間,留下一臉苦悶的藍嘯天在外間做護花使者。
東方夢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夢裏,她處在熊熊大火之中,火苗****著她的身體,她想尖叫,喉嚨發不出聲音,她拚命掙紮,卻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籠子困住,怎麼都掙脫不了,絕望如潮水般湧進她的心裏。卻在這時,一個身披銀色鎧甲,帶著銀色麵具的男子,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飛馳而來,然後停在她的麵前,她呆呆地看著他俯下身,對著她微微一笑,然後向著她伸出手,她就那般自然地把手放到他的手中,觸感那般真實。他輕輕一帶,將她帶上馬,緊緊護在胸前。她仰首,癡癡地看著他的臉,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摘下他的麵具,是他!真的是他!她滿心歡喜的伸出手環抱住他,不自主地呢喃那個在心裏念過千百遍的名字——“冷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