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能發生什麼呢?
東方夢看了看昏暗的房間,百無聊賴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小樹可能學會了開花,小鳥懂得了飛行,孩童學會了說話。
而對她來說,兩年時間就是一年又十一個月的相敬如賓和一個月的打入冷宮。
冷宮果然名符其實,雖說已是初春時節,卻還是春寒料峭,殘破的窗棱,紙薄的衾被,都讓一直養尊處優的她難以抵擋寒意的侵襲。
是她咎由自取吧。放著好好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後不當,非得玩私奔的把戲,惹得皇上震怒!可是,自己又有什麼錯呢?不過就是深愛一個人,收到以他名諱落款說想見她的信箋,以為兩人還有機會,興奮地失去了平時的理智,連考慮的一下都沒有,不顧一切跑去見他。卻不知為何皇上出來發現了。
“娘娘!您怎麼又坐在窗戶邊啊?也不多穿件衣服。著涼了怎麼辦?”茵茵快速放下手裏的食盒,從櫃子裏拿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
茵茵是半年前在浣衣局犯錯被女官打罵時,恰逢她經過,動了惻隱之心救下來的丫頭。卻不料她抱著自己的胳膊不鬆手,說想做牛做馬來服侍她。她本不想理會,奈何她瘦弱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眼睛裏盈滿淚水。想著也不多她一個,便遂了她。現在看來,那時一個無心之舉卻換來湧泉相報。
“娘娘。來吃點東西會暖和一些。”東方夢看著她,笑了笑,雖被打入冷宮,但安灝好歹還顧及著一日夫妻白日恩和父親的麵子。在吃食上沒有苛刻到隻是殘羹冷飯。
隻是,看了一眼食盒裏的東西,東方夢頓時食欲全無。心裏不禁苦笑了一下,雖說都是新鮮的,卻都是她平時不喜的葷腥油膩的食物。
茵茵急了,“娘娘!你不吃飯以後出去了怎麼和其他的妃子們鬥啊!”
東方夢愣住了,兩年多的專寵讓她一時不懂別的妃子是什麼意思。茵茵自覺失言,垂首靜默。待東方夢反應過來,剛才因看到吃食強行壓製的惡心感再次襲上來,讓她忍不住俯身幹嘔。
茵茵趕忙過去幫她拍背,焦急地說,“娘娘,是茵茵不該告訴您這些。”
安灝看著那個俯身嘔吐的身影,羸弱卻依然觸動他的心,讓他為之心動。隻是,想到那件事,瞳孔裏越來越盛的愛意之火便一點點的暗淡消失,無情的話猶如一支支毒箭毫不留情地射向東方夢,“怎麼?見到朕就想吐?”
聞言,東方夢與茵茵趕忙跪下,“罪妾不敢。”
安灝走到她麵前,伸出食指輕佻地抬起她的下巴“你不敢?跟別的男人深夜月下幽會,以兩年之約作緩兵之計實則為冷陽守身如玉,戲弄朕如傻子。你還有什麼不敢?!”
東方夢被迫仰頭看著他,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感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安灝鬆開手指,眼中怒火更盛,“被朕說中心思,不好意思見朕了?抑或,你根本不想看到朕!嗬嗬……隻可惜你心心念念的男人被我流放邊陲,沒有詔書永世不得回京!你是不是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