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閻王這話,分明是要開除的節奏,要是開除了,老爺子還不得氣得床上吐血身亡,那還真是不孝子哩,一下子,小呂子同學又抖了。
“馬老師,那個,是我跟外班同學發生了點矛盾,已經解決了,不礙事。”呂南青一臉諂媚地笑著說。
可接下來馬閻王地追問,讓他心底一沉:“外班的誰?”
呂南青咬了咬牙,心底掙紮起來。
如果說出了馮鐵訟的事情,肯定牽扯到王明甚至更多人,那樣自己在靜雲一中怎麼被整死的都不知道,還不如不念,回去雕木頭去哩。
雖然老爺子會很生氣,但已成事實,他也不能拿自己怎樣。
於是呂南青當機立斷,一下子竟然骨氣起來:“馬老師,真是一點兒小矛盾,已經解決的事情,您再這麼逼我,那我寧願不念了,現在就收拾行李去。”
馬閻王聞言,當即陷入了沉思——說句大實話他挺看好呂南青這孩子的,甚至已經當自己的親人看待了,怎麼可能開除他。
剛才一係列的話,隻不過是想逼著他說出實情,但事情如此,隻得另作打算。
馬閻王不是個思想陳舊的人,他在教育行業這麼多年,學校那些潛規則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呂南青,不是老師說你,有些時候,自己想想,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老話說得好,老師如父母,你可以不把當作你父母,但可以把我當作一個親人。”
馬閻王慈眉善目地說著,將教師形象發揮到了極致。
那一瞬間,呂南青還是挺感動的,他有鼻子有眼地朝馬閻王彎下腰,很認真地說:“謝謝馬老師。”
馬閻王見狀很高興,拍了拍呂南青的肩膀:“進去吧,有困難盡管找我,我是你班主任,是你老師!”
呂南青聞言,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裏動了一下,感覺五味陳雜。他默默地點了點頭,轉過身朝教室闊步走去。
本來,班裏的學生還幸災樂禍地想看呂南青這慫蛋哭著鼻子進來收行李的,可沒想到,這慫蛋直接回了座位,馬閻王進來後直接和顏悅色地講起了課。
居然,沒有開除,而且馬閻王看起來還挺高興的,難道這慫蛋背後有人兒?
每個人心裏都布滿了疑團,但沒有知道答案。很明顯,馬閻王沒人敢去問,呂南青嘛,怎麼可能說得出什麼大實話。
本來,下課套路王一幫人還想再去套路一下呂南青,結果,卻被馬閻王給帶走了。
頓時,呂南青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這馬閻王,莫不是以為他這傷是……想到這裏,呂南青隻覺身後寒意四起。
完了,這書可能是真的念不成了,看來我就是個雕木頭的命啊!
呂南青一下子煩躁了起來,感覺老天太不公平,老是針對他。
結果,五六分鍾王明們就回來了,並不是他想象中那樣惱羞成怒的模樣,反倒是眉開眼笑的。
What?這是什麼情況,一時間呂南青有些揣摩不透馬閻王的用意了。
結果不隻如此,王明是徑直走到呂南青麵前的——他那張圓潤的臉直接笑成了一朵花,同時還對呂南青翹起了大拇指:“小呂子,夠意思,我王明沒帶錯人,周五放學,跟我去個酒席。”
一時間,呂南青更迷了,他呆愣在那兒,像塊木頭。
然而,王明哪裏理會他迷不迷,隻是大笑著轉過身去,那模樣狂妄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