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十班教室門口,人頭攢動,分成兩撥。一撥以馮鐵訟為首,雖然人數沒有另一撥多,但個個牛高馬大的,都是戰鬥型的。
另一撥以葉東祥為首,身材單薄地他卻給人一種“王”的高貴,驚豔四方。
“單風會為了王明出頭嗎?”金剛哥撓了撓腦袋,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問。
回答他的,並非馮鐵訟,而是在一旁雙手插兜的葉東祥:“一定會來,為了他高二扛大旗的麵子。”
金剛哥顯然明白不了葉東祥話中的深意。
其實,這很簡單,學弟砸了學長的旗子,學長為了尊嚴,必須來找學弟理論一番,甚至教訓學弟們一頓,義正言辭地說老子不死你們依舊是太子。
過了一會兒,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後,一大幫人就出現了,全是高二的,帶頭的那個是個光頭,看著挺敞亮。白西服白皮鞋,穿得就跟奔喪似的,就是單風了。
單風雖然是個學生的身份,但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社會人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沒有金鏈子和紋身,手表還是有的。
“喲,搞那麼大陣仗,等我呢?”
“不是,人多看著點,等下被瘋狗咬了打針錢貴啊!”
單風舉止流裏流氣,姿態囂張,委實跟社會哥差不多。而葉東祥說話尖酸刻薄,“瘋狗”二字咬得很重,其中意義深遠,高一學子們紛紛哄堂而笑,令社會風有點下不了台。
“咳咳,小祥子,馮鐵頭,你們打了我的人,怎麼著也得給我個說法,還要我來找你們,長臉了啊?”
社會風知道葉東祥伶牙俐齒,論口舌自己當然不是他的對手,於是改變了戰略,擺了一把學長的架子。
這時候,在一旁環抱著雙臂,氣宇軒昂的馮鐵訟忽然開口了:“社會風,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麼?我們又不是跟你的,打了你的人還得去找你?”
社會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口舌之爭的接連挫敗讓他臉上無光。於是,他開始用武力威脅起來:“不給說法就是要同高二開戰囉?”
“嗬,”馮鐵訟輕笑一聲,完全不把社會風放在眼裏:“打了王明要給你怎樣的說法?道歉麼?放你娘的狗屁,開戰就開戰,老子們高一怕你們高二的不成。”
原本社會風以為,先禮後兵總能在口舌之爭上得到一個和平解決的辦法,誰知道馮鐵訟和葉東祥對自己成見如此之深,軟硬不吃,硬是把事件逼到了開戰的邊緣。亦或者,此二人早已打算清掃自己在高一布下的棋子。
饒是如此,社會風已經入套,此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了咬牙,鐵著臉說:“好,咱們就看看,誰笑到最後。”
“好啊!”葉東祥和馮鐵訟走到一起,並肩看著社會風齊聲道。
社會風冷冷地掃了這些高一學弟一眼,在他眼裏,這些都不過是些稚嫩兒,自己非得給他們點顏色,讓他們知道小鍋是鐵打的。
葉東祥和馮鐵訟這一眾高一男生看著社會風們一大幫子人離開的囂張背影,笑了。
大風起,風雲變。
誰都沒有想到,呂南青這種名不經傳的小人物竟然會成為促使高一高二兩大派係開戰的主要原因。
高一十六班教室內,男女生嬉笑打鬧,呂南青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無人搭理,像個隔絕於世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