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城,怡春院。
裝飾華麗的廂房內,怡春花散發的香味在空氣中縈繞,讓人聞之心醉神迷。紅杉木鋪成的地板上,八名身姿婀娜,衣不遮體的美豔女子,翩翩起舞。不知為何,美豔的舞姿略顯生硬,如被人操控的木偶。舞姿再優美,也失去了“生”的韻味。
紅杉木製成的桌子兩側,兩名身著紅袍,頭戴葦笠的奇異男子,品嚐著杯中美酒,默不作聲。深黑色的葦笠壓地很低,隻能看見鮮紅的嘴唇上下翕動,品嚐著杯中濃香四溢的美酒。身側嬌豔的美人目光無神,手提酒壺木然地往杯中斟著美酒。
兩名紅衣男子盤膝,對立而坐。北邊的紅衣男子手握一塊晶瑩閃亮的石頭,靜靜端詳,似是要從光潤的石頭上看出什麼似的。
“切,無聊!竟會對一塊破石頭感興趣。”南邊的紅衣男子喝完杯中美酒,冷冷道。
沉默片刻,手握石頭的紅衣男子,悠悠道:“嘯風,還記得七十年前的我們,就是靠著這種會發光的石頭,度過了美好的童年嗎?”
冷冷一哼,手持酒杯的紅衣男子,喃喃道:“那麼久遠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嘴上這麼說,思緒已回到那個春暖花開的夜晚。
七十年前,寧靜的小山村內。母子三人其樂融融的坐在飯桌旁,等候父親歸來,一起享用晚餐。年幼的嘯風,看著哥哥手中把玩著一塊閃閃發亮的石頭,非常羨慕。哭著嚷著,也要一塊和哥哥一樣會發光的石頭。
慈愛的母親知道這塊會發光的石頭,是一個遊俠為感謝無痕的救命之恩,送給他的。全村隻此一塊,這讓母親十分為難。
看著母親左右為難,年幼懂事的無痕,將手中的發光石遞給了弟弟,說道:“嘯風,這石頭我也玩夠了,就送給你吧。”
雙手捧著發光石,嘯風樂地又蹦又跳,甚是歡樂。慈愛的母親知道這塊發光石,對無痕來說有多麼重要,那不光隻是一件玩具而已,更多的是對那人的思念。
安靜,祥和的生活,被一群強盜的到來所打破。那群強盜進入村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嘯風二兄弟,被母親藏入地窖,躲過此劫。而母親不堪受辱,投井自盡。
所有美好的記憶,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剩下的隻有失去親人的痛苦和無邊的仇恨。
“可惡的人類......”“啪”地一聲,他手中酒杯破為碎片,酒水灑了一桌,有鮮血從手指縫裏滴落。嘯風看著被碎片劃傷的手指,葦笠後的麵容不知是何表情。
一滴滴的鮮血滴在桌麵上與酒水融為一體。——多少年了,一直活在血與恨當中,無法割舍掉對鮮血的依賴。
對於弟弟的行為,作為哥哥的他無動於衷。葦笠後的眼睛一直盯著手中的發光石,默然無語。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是為什麼......還是如此的孤寂,找不到靈魂的歸處。
美好的記憶已經逝去,再也無法挽回。他反手將發光石壓在桌麵上,一分分地向下壓去。——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砰!”房門被人一腳踢開,趙霸海領著那群黑衣打手,怒氣衝衝的站在門口,怒喝道:“你們是什麼狗東西?竟敢跟本大爺搶女人。”
怡春院大廳內,妖豔的中年美婦焦急地等待著,樓上將要發生的事情,心忖:“這下可完了,要是鬧出人命,我這怡春院的生意還怎麼做!”想到此處,忽見趙霸海從樓上急竄而下,神情呆滯,目無光彩。身後一幹黑衣大漢緊跟其後,神情緊張。
中年美婦連喊幾聲,見無回應,甚覺奇怪。心道:“咦!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