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密室中,燭光搖曳。“師尊要的東西就在這個盒子裏嗎?”一身長袍的嘯風,葦笠後的眼睛看著石桌上那個鐵盒,冷冷道。
血無痕站在鐵盒前,默不作聲,右手緩緩抬起,朝那印有九龍圖案的鐵盒伸去。他蒼白的手指甫一碰觸鐵盒,頓覺一股不祥之意湧上心頭。鐵盒後麵的牆壁上忽地破開數個小孔,接著無數的利箭從小孔中射出。猝不及防的血無痕,頓時被密集如雨的利箭插滿全身。
“咦!......”站在遠處的嘯風看著同伴被利箭射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笨蛋不會就這麼掛了吧!”想到此處,他忽地看見那被利箭射死的同伴,從頭部開始迅速融化,瞬間化為一攤血水。
“放置如此重要的東西,有暗器也是必然的。”陰冷的話語自黑暗的角落裏傳出,一身紅袍的血無痕緩緩走出。地上那攤血水如一條血紅蟒蛇在地上蜿蜒爬行,順著血無痕的腳纏繞而上融入他的體內。
“切,原來是‘血替身’!我還以為你被射成刺蝟了呢。”冰冷的話語自葦笠後道處,嘯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哼!你很想看著我死嗎?”說罷,血無痕不等同伴回話,徑自走向石台,伸手將鐵盒打開,赫然發現裏麵空無一物。“是空的,不在這裏......”話未說完,他手腳四肢被地上急竄而起的鐵鏈緊緊束縛住。還不等兩人有所反應,頭頂上又落下一個巨大鐵籠,將兩人罩在裏麵,不得而出。如手臂般粗壯的鐵鏈,將兩名紅衣男子鎖在鐵籠中,葦笠後的麵容不知是何表情?
用力拽了一下鎖住手腕的鐵鏈,嘯風冷笑道:“哎,我們好像中埋伏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聽見外麵有人喝道:“城主大人有令,這倆惡賊惡貫滿盈,罪當亂箭射死。”話落,密集如雨的利箭閃著森森寒光從門口射來,破空之聲連響。
“看來我們真要變成刺蝟了!”看著呼嘯而來的利箭,被鐵鏈鎖住的嘯風,冷冷道。
外麵,手持火把的黑衣士兵分列兩側,偌大的庭院光火通明,手持刀槍的士兵將閣樓團團圍住。手持弓箭的士兵站在門口分成前後三列,前麵一列射完蹲下裝箭,第二列再射,依次循環下去,等第三列射完,前麵一列也裝好利箭。反複下去,利箭如雨一波波射向密室中。
朱奎站在弓箭手後麵,指揮調度。忽然看見六個人影翻牆而入,待得近處,他才看清是張越雲幾人。
喜形於色的朱奎,忙迎上前去,微笑道:“原來是張少俠,經你提醒,那倆惡賊現已伏誅。”頓了頓,他接著道:“為感謝幾位相助,明天城主大人將在望月樓擺慶功宴,到時幾位可要光臨。”
“除魔衛道乃我修真之人份內之事,城主大人費心了。”說罷,張越雲目光望向被重兵包圍的閣樓。他心生疑惑,以那兩個男人的能力,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殺死,一念及此,張越雲沉聲道:“朱總兵,可否讓我們進去看一下?”
“好吧,請隨我來。”微一沉思,朱奎領著張越雲幾人朝閣樓走去。
閣樓內遍地箭枝,鐵籠內的二人被無數利箭插滿全身,鮮血隨著箭頭緩緩流出。
張越雲幾人一入密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那被鐵鏈鎖住的二人體無完膚,披頭散發,死狀淒慘。讓張越雲幾人震驚的是,籠內二人竟然是兩名女子。秀美的容顏雖被血汙侵占,但也遮不住那沉魚落雁般的容貌。
“啊!怎麼會是怡春院的秀兒和春兒。”看著眼前的二人,一向沉穩的朱奎失聲驚呼。
在離開怡春院時,從老鴇口中得知,那倆紅衣人共要了十位姑娘,地上有八位,惟獨缺少秀兒和春兒。想到此處,張越雲驀地意識到情況不妙:“朱總兵,那顆靈珠現在何處?”
一怔,朱奎道:“為萬無一失,那顆靈珠城主大人親自帶在身上。”
“不好......”一語未畢,張越雲縱身飛躍,朝城主臥室奔去。
蕭劍鋒五人猛然一驚,意識到情況不妙,跟隨而去。
奔到半途,張越雲就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前麵房間內傳出。破門而入,他赫然瞧見中年漢子,被利劍貫胸釘在牆壁上,雙眼凸出,鮮血如瀑布垂流,早已死去多時。而床上更有兩名沒穿衣服的女子被吸幹精血而亡。
“——那個混蛋。”看著眼前的一幕,張越雲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壓製的怒恨,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胸口上那個鳥形印記又一次呈現出來,不僅傳來陣陣刺痛,而且還泛起妖異的金光。手捂胸口,張越雲用意誌力強壓住那個印記,片刻後,金光散去,刺痛感也隨即消失。但那個鳥性印記,卻不像上一次那樣從臂膀上消失,而是盤踞其上不肯退去。紋理更加清晰,幾如活物。
“城主大人......”奔入房間的朱奎,見那中年男子被釘死在牆上,撲入其腳下,抱退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