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蒼茫,無邊無際。張越雲五人離開汜水城禦劍飛行,腳下山河轉眼即過,藍天白雲,如詩如畫。禦空飛行在這天地之間,飄飄然竟有出塵之意,心曠神怡,仿佛整個人都與天地化為一體。
微風吹來,撲麵涼爽。張越雲腳踏仙劍,禦空飛行,紫色衣衫獵獵作響,秀發飛揚,麵如冠玉的臉上卻有淡淡憂愁。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塊被內力壓入桌麵的發光石,晶瑩閃亮,美麗多彩。
——有些東西是永遠都無法舍棄的。即使像他那種冷血無情的人,也無法割舍掉對曾經美好記憶的眷戀。
張越雲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前方未知的世界,深深歎息。腦海中的記憶迅速切換,噬血炎君陰邪冷酷的眼神,如同一柄利劍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靈。
——那樣的眼神是一個人類所應該擁有的嗎?是什麼樣的心境,才會形成如此視人命如草菅的眼神?
“我殺人噬血和你們殺豬吃肉有區別嗎?”噬血炎君陰冷的話語,在張越雲腦海中回響。
“如果真如他所說沒有區別的話,這世間蒼生又算什麼?”張越雲仰望藍天,深深歎息,“動物還知同類之情,而他呢?又算什麼?”
“哈哈,飛了半天,終於快回師門了。”秋風看著前方高聳入雲的紫薇山,嬉笑道。
“嗷......”一聲狂怒的吼叫,破雲裂霄,如天際驚雷炸響世間。禦劍飛行的五人,忽被腳下傳來的獸吼聲震地耳中“嗡嗡”作響。
正自慶幸的秋風,忽被無形的聲浪震地差點從穿雲劍上跌下去,還好“禦劍術”修煉的好,左搖右晃了幾下,才穩住身形。冷汗涔涔的秋風,暗呼:“好險,差一點就遺恨千年了。”
驚魂未定的張越雲倒吸一口冷氣,朝下凝神細望,隻見殘破的村莊內一隻通體灰色,身高近十丈的牛頭妖怪仰天長嘯,血盆大口,獠牙森森,碧眼凶光閃爍。
牛怪雙臂如擎天巨柱胡亂揮掄,“轟!轟!轟!”接連幾聲巨響,塵土飛揚,亂石橫飛,原本好好的房屋在牛頭怪的巨力下化為瓦礫。牛頭怪將房屋擊毀,又揚起巨拳拍打自己的胸膛,仰天怒吼,形態猖狂至極。
怒火中燒的秋風,見這牛頭怪如此猖狂不可一世,怒罵一聲,禦劍疾馳而下。其餘幾人想要喝止,已然不及,對望一眼,禦劍而下。在紫薇門的勢力範圍內有妖獸橫行,身為紫薇門的傑出弟子,怎能見而不管,更何況斬妖除魔乃修真者的責任。
禦劍而下的秋風站在屋頂上,怒視著牛頭妖怪,喝道:“死妖怪,敢在我紫薇門的地盤上胡作非為,不想活了嗎?話音未落,張越雲四人已落至屋頂上,劍指牛頭妖怪,準備隨時擊殺這膽大包天的牛妖。
正在發狂的牛妖,被突如其來的人類打擾顯得非常氣憤,一雙巨目凶光閃爍,怒視著眼前渺小的人類,嘶聲道:“是人類嗎?渺小而又愚蠢的生物,敢管本大爺的閑事,想找死嗎?”話如洪鍾,嘶啞難聽。
一語出,眾人皆驚。這死牛妖,還會說人話。在雷夢大陸之上妖怪想要修成人形,非千年道行不可行。像這牛妖會說人話,沒有上百年的道行,也無法做到。像蛇妖和鷹妖則不同,它們久居山中,誤食仙草,從而在沒有足夠修為下,也能幻化成人形。
這牛頭怪少說也是中階上等妖獸。
蕭劍鋒凝神聚氣,周身紫氣縈繞,眼神凜冽,沉聲道:“這牛妖會說人話,看來擁有上百年的道行,是個棘手的家夥,大家小心點。”
“想要殺本大爺嗎?愚蠢的人類,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能力。”牛頭妖怪嘶聲怒吼,周身灰光大作,妖氣騰騰,雙臂舉天,猛地朝下砸去,“轟!”一聲震天巨響,塵土飛揚,堅硬的地麵被牛頭妖怪雙拳擊中,巨大力量震地大地晃動。
站在十丈開外的張越雲五人感覺天搖地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左搖右晃,氣血翻湧,頭暈目眩。
“怎麼會這樣?這妖怪的力量未免也太巨大了吧!”張越雲氣運雙腿,將身形穩住,疑惑道。
話音未落,隻見漫天塵土中,被牛頭怪巨拳擊中的地方,驀地裂開數道溝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張越雲五人所立之地,延伸過來。大地“喀喀”裂響,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溝痕,兩側房屋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