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這玩意,有時候讓人感覺變得遲鈍,有時候又會讓人感覺變得靈敏。而劉壯這時候,就碰巧靈敏了一下。他似乎聽到身邊有人在低哼,是那種不情願、又敢怒不敢言的聲音。
劉壯醉眼朦朧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就看到孟子榮確實像是豬肉榮一樣,整個身子覆蓋在紫苒的身後。他似乎酒也喝多了,一隻手摟住了紫苒的肩膀,另一隻手卻端著酒杯,口齒含糊地在招呼著桌上的眾人幹杯。
“借酒吃豆腐!”劉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他又看了看紫苒的臉色,就發現她已經是滿臉羞紅,不斷地在掙紮,又無力地掙不開。當紫苒發現劉壯的目光,她立刻是滿眼哀求,希望劉壯快來個英雄救美。
“大姐誒!”劉壯心中不禁哀嚎了起來,“你都不敢叫,不敢得罪這豬肉榮,倒是讓我來。這冤大頭也沒那麼當的吧?早知道就是宴無好宴,你紫苒這小娘們硬拖住我赴宴,原來是這個用意哈!這也太居心不良了吧!”
可是看到女同胞受欺負,劉壯也不能不管。當然,讓劉壯自己出麵,攪合掉這場歡迎宴,他還暫時不敢。他隻能寄希望在場的廣大領導幹部了。
然而當劉壯向四周看了一圈,卻發現在座所有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把目光挪向了他處。孟子榮可是今天的主賓,他又是投資商,誰都在明哲保身,害怕攪掉這筆投資。至於紫苒?她也是與投資商同行的,誰知道他們倆是什麼關係啊?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夥兒繼續喝酒吧!
而紫苒也正在委屈呢。雖然她知道這個港商隻是楊逸海找來的白手套。可還是那句話,當時的人們對外商的想法有些過於神秘了。換做今天,基本上所有的中國人都知道,外國人和港澳台的人,也都是吃五穀雜糧,他們照樣也是有奶便是娘,付錢也會乖乖幹活。
既然楊逸海付了錢,那麼他與孟子榮就是雇傭關係。而楊逸海派出來的代表——紫苒,她與孟子榮不說分主次吧,起碼也是平等的,根本就不需要忍受孟子榮的騷擾。
可紫苒就是想多了。她害怕因此影響老板楊逸海的投資;害怕萬一事辦砸以後,會給楊逸海留下不良的印象;害怕得罪孟子榮這個港商以後,對大陸造成什麼不良的影響。所以才會找了劉壯當“保鏢”,所以才會苦苦忍受。人哪!一旦有了私心欲*望,這辦事總是軟不拉幾,硬不起來嘍!
發覺沒什麼後果,孟子榮的動作也越來越過分了起來。
此時,改革開放已經有了一些年頭,進入內地的港商,已經從謹慎小心變成了狂妄大膽。說實話,他們在投資的專業上還是比較敬業的,可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就被那些削尖腦袋招商引資的官員們給寵壞了。
所以與紫苒隨行以後,孟子榮就一直在動著歪腦筋。在他看來,隻要略施手段,這位京城的美女肯定會動心。到最後,也無非是幾張港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