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大草原是一望無際的寬闊,蒼穹的藍和草原盈盈的綠把人都染成一個好心情。
葉秋批著一個大號的鬥篷,迎著呼呼的風,慢悠悠地向那片血色繚繞的軍營走去。
葉秋是八百年最俱天賦的狼皇,除了造就了那天神般的身體外,還賦予了葉秋最靈敏的嗅覺,和最敏感的潛意識。
隔著十公裏的路,葉秋就嗅出了一片濃濃的死氣和粘稠的肅殺血氣。葉秋能想象的出,那邊有成群成群的亡靈生物像割麥子一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類士兵砍倒,也有一個個人類士兵被亡靈生物用白骨森森的爪子刺破胸膛,當腸子都還沒完全流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還是剛剛的敵人中的一夥,擺弄著破碎的軀體,噴灑著已經冷卻的血液,悍不畏死地朝昔日的最親密的穿一條褲子的戰友揮著刀。
周而複始,周而複始,在這片土地上每天輪流播著同一出悲劇。
葉秋縮了縮瞳孔,意識到自己的呼吸已經變得有點沉重。
葉秋不是一個好人,在轉世的那刹那葉秋已經深深地了解到“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話的經典,即使某天死翹翹,葉秋也想自己可以很囂張地說:“老子玩夠了,老子禍害了很多人,這輩子已經值了!”
但當葉秋一想到很多條生命廉價的死亡,葉秋就一陣地頭皮發麻。
葉秋是這個世上最怕死的人,所以他要變強,變狠,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食物鏈的最頂層。
葉秋停駐在軍營前,饒有興致地看著站哨的士兵。
哨兵像一杆最標準的長槍一樣迎著瑟瑟的風站的筆挺,石雕般深沉的臉,眼神漠視著前方,仿佛不曾察覺到葉秋的到來。
葉秋在其中一個高個子哨兵麵前用手揮了揮,見其沒反應,捏緊拳頭朝士兵臉上試探性的一拳,當葉秋的拳頭貼著士兵的鼻子的時候,也沒見士兵眨眼睛。
葉秋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是時候出絕招了……”然後瞬間用手張開成一個爪形,朝士兵的下陰狠狠地抓去!
士兵終於按奈不住,右手一抬,用手裏的長槍挑開葉秋的爪子,然後毫無花俏地對著葉秋一刺,企圖逼退葉秋。葉秋暗道一聲“來的好!”雙手夾住來勢洶洶的槍頭,然後對準身體左側就是一拉,當槍頭已經繞過身體,葉秋猛地朝士兵胸口拍去。
士兵冷哼了一聲,手一甩,扔脫了長槍,對著葉秋的手掌迎了上去。
“嘭”的一聲,葉秋原地不動,士兵倒退三步才險險停住。
葉秋雙手懷抱,對著士兵嘻嘻笑道:“承讓承讓。”葉秋這時對虎狼軍的個人戰鬥力狠狠地驚訝了一番,僅僅是一個普通士兵就有如此戰鬥力,要知道葉秋可是被老狼狠狠地折磨了十多年才練就一身本領,而這個高個子士兵雖然還僅僅是中階高級鬥士,但勝在其豐富的戰鬥本能!
高個子士兵俊俏的臉上滿是怒氣,狠狠地瞪了葉秋一眼,繼續站回崗,當一座萬年不變的石雕。
“我說。”葉秋嬉皮笑臉道,“報名處是在哪?我可是來添加你們無窮的戰鬥力的,以後咱們可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哦~~”
“前麵十字路口左拐一百米。”士兵冷冷地說道。
葉秋邁著大步往前走,對著身後一群石雕揮了揮手:“謝啦~以後有機會接則切磋切磋。”回答他的是一片不動的背影。
葉秋停在一個小帳篷外,看著帳篷外的小木牌,上麵寫著“報名處”。葉秋點了點頭,然後邁了進去。
帳篷裏麵就一個打著瞌睡的小老頭,葉秋看著老頭的胡須被呼嚕吹的一上一下,立在那裏不知道怎麼辦好。
葉秋這人沒什麼優點,就一點好,尊敬老人。
葉秋每每看見那些柱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老人家,那種無依無靠的寂寞感讓葉秋打心裏發顫——若自己老時,也會那麼悲慘麼?葉秋總是這麼捫心自問。
呼呼的冷風還在吹,已經是深秋的季節,老頭仿佛受了凍般縮了縮身子。
葉秋忙脫下自己的鬥篷,躡手躡腳地披在老人身上。
老頭打了個激靈,睜開睡眼朦朧的渾濁的雙目,盯著葉秋看。
許久,老人開腔問到:“新來的?”
“是。”
“知道這是哪麼?”
“軍營,報名處。”
“為了生計?”
“不是。”
“為了給親人報仇?”
“不是。”
“為了逃避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