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節 魔眼的養料(1 / 2)

在見到魔眼之前,葉秋曾在腦子裏想象過魔眼的容貌。

一顆碩大的瞳孔用寒冷的目光凝視著你?或者是一頭怪獸?或者就是簡簡單單的一片混沌色?

在見到魔眼的第一眼後,葉秋不禁暗歎自己的想象力還是不夠豐富。

一顆碩大的心髒,甚至還在跳動著,清晰可見其血管與肌肉的活動。而在心髒的最中央,一塊嬰兒大小的半透明的地方,一個小孩正蜷縮著身子,像胎盤裏的嬰兒一般汲取著營養。心髒的全部血液攜帶著養分全部像果洞一般地通過幾根連接著小孩著心髒的管狀的東西流到小孩的身體裏,化為氤氳的霧氣。

葉秋看著血淋淋一般的用餐,不由得胃部不由自己的痙攣,雖然是精神體的幻化根本不可能吐出什麼汙濁物,但這份惡心感卻實實在在地刺激著葉秋的神經。葉秋強忍惡心感,青著臉看著還在汲取養分的小孩。

心髒還在蠕動著,像毛毛蟲一般,就這般過了會兒,心髒終於停止了跳動,而傳輸著養分的管子就那麼從小孩的身體上自動斷開,緊緊握住小拳頭的小孩似是還在回味剛才的味道,久久沒有睜開眼睛。

小孩長舒了一口氣,就像一個剛抽完大煙的癮君子,臉上還殘留上回味的神情,葉秋甚至還隱約覺察到小孩那一抹若隱若現的滿足的微笑。小孩睜開眼,依舊躺在心髒中,捏著小小緊緊的拳頭,用和葉秋一個顏色的瞳孔凝視著葉秋,許久,哼出一句話來:

“父親。”

葉秋懵了一下下,然後猛然醒悟過來,張口說不出話,隻是一句:“啊?”

小孩似乎對葉秋的表現有點不滿,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父親。”清脆的叫聲,像晨鍾一般響側在葉秋的耳邊。

葉秋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小孩,再一次用不確定的語氣問著:“你說,你喊我叫父親?你是我的兒子?”

小孩使勁地點了點頭。

葉秋輕笑一聲,抱著胸問道:“那你母親是誰?”葉秋自從轉世後,可還沒有碰過女人,哪裏來的什麼孩子,葉秋可是萬萬不信。

“你認為,我和普通的‘人’一樣麼?”小孩沒有正麵回答葉秋的話,反而反問道。

葉秋搖了搖頭。

“那你問這麼白癡的問題幹什麼?”小孩一臉的鄙夷,連問題的答案都懶得說出來。

葉秋笑岔了氣,指著自己的鼻子問著:“難不成,你是我一個人生的?”

小孩打了打哈欠,眯著一隻眼,癟著嘴看著葉秋,提不起勁的語氣回答著:“父親,你難道忘了我的身份麼?”

身份?葉秋猛然醒悟過來,魔眼,這個小鬼可是魔眼的化身!從自己的精神海孕育出來的魔眼,從一個角度上看,當然是自己的“兒子”了。葉秋接受了這個事實,隻是仍不免好奇地問著:“怎麼你會是一個生命體?”葉秋依舊還是不能相信,魔眼明明是一門法術,怎麼會變成一個小孩子了的?

魔眼點點頭,又搖搖頭,開口解釋著:“我可以說是一個生命體,也可以說不是一個生命體,因為我從本質上來講是屬於父親你一部分的,如果你死去,或者我分離出去,我都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但是我卻仍舊是一個是活生生的有著自主思維的生命體,所以可以理解成我就是您的寄生蟲。”

“你不應該隻是純粹的一門法術麼?怎麼會變成生命體的?”

小孩斜著眼睛看著葉秋,道:“誰告訴你我不能變成生命體的?修有告訴你什麼麼?”葉秋想起了修那張冷冰冰的臉,於是便選擇了沉默,修可是什麼都懶得解釋的,一手在葉秋的額頭上種了魔眼的種子後就放任他不管,什麼也不提示,讓葉秋一路踩著石頭過河般探索著魔眼的奧秘。

葉秋說道:“怎麼稱呼?名字不用我替你取了吧。”小孩一副大人模樣,葉秋可擔心自己取的名字不會入其法眼。

小孩沉吟了一聲:“阿修羅,我的潛意識裏告訴我應該叫這個名字。”

潛意識?難道跟創造魔眼這門法術的萬年大妖精有關?葉秋摸著下巴接著問道:“那麼你寄生在我的體內,對我有什麼影響?”畢竟是自己的身體明白無故地多了一條生命,雖然葉秋沒有所謂的孕婦般的情節,但還是會為自己的身體和魔眼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