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而此時的畢羽正在重重屋脊上飛奔,像燕子掠過層層烏雲,隨心所欲的暢遊……
直到現在,他才算對洛城的格局有了了解。
洛城是這麼一回事,全城以縱橫的街道為劃分,錯落有致,成井字形,整整齊齊隔開上百多個街市,小街市三四裏多長,大街市長近十多來裏,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最高的房屋有四五丈高,最低的有二三丈。
街道外大街極其寬闊,過一次街小狗要跑折腿,老狗要犯哮喘。
整個街區層次分明,結構嚴謹,而且分區秩序明顯,窮苦人大多集中在西邊街區,商賈富豪在東邊街區。
“哼,夜禁,簡直是無聊至極!”
畢羽瞥了一眼,遠處的街道,怒罵了一聲。
這對武修一點限製都沒有,他這個衝脈境武修輕輕一躍都能跳起兩三丈高,什麼城門,高牆呀!形同虛設,這多數是為了約束普通百姓得吧!
畢家是世家大商,長年四季都是要出外做買賣,一方麵講究路途安全,另一方麵講究的是車船交通,貨如輪轉,狠不得一天一夜二十四個時辰都開門營業,畢羽當然會覺得洛城的夜禁,太死板,搞法很土鱉,很不上道。
想起他的家鄉揚城,家裏的宅子是臨街起樓,白天看運河,晚上夜市繁華,畫舫聽曲,酒舞相伴,多有趣味。
現在,畢羽在城內如無人之境,心情十分愉悅,先頭的緊張擔憂也消失了。
夜都深了,還未找到江寧,畢羽決定先回江家,畢羽打算自己沿著街道一路向東南方切過去,以他的腳力,到那兒用不了半個時辰。
說幹就幹,畢羽沿著街道一直行進,隻見,眼前房舍一空,出現了一帶圍牆。
這時,畢羽提了口氣,雙腳借地一騰,整個人騰越而起,跳上牆站定,目光望去,才發現此處是一座很大的宅院。
“這麼氣派?”
畢羽發現這個院落和剛才的民宅院落不同,圍牆裏樹木茂盛,空隙處有水塘反光,園圃一片接著一片,空氣中彌漫著百花香味,夜色中看不清楚,估計這個宅院大的出奇,就連牆外麵的道路都比平常街道寬闊,畢羽忍不住讚許了聲。
然後,畢羽站在牆頭上正在思考要不要冒險進去,這時卻忽然聽見幾聲竊竊私語,細微得如蚊子叫聲一般,飄過耳邊就消失不見了。
循聲望去,旋即畢羽便看見一個黑衣人,而那黑衣人也正在看著他,大眼瞪小眼,直接傻掉!
隻見那黑子人站在他右手邊三丈外的牆角落裏,身穿標準的夜行衣,肩上背著一個包裹,蒙著頭戴著手套,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對於入江湖不深的畢羽來說,看到黑衣人這幅打扮,也不得不暗讚一聲:“夠專業!”
黑衣人露了行藏也不慌張,被畢羽發現了,仍站在角落裏一動也不動,畢羽不禁又讚一聲“夠淡定!”
突然黑衣人身後的陰暗處有一陣沙沙聲作響,樹枝晃動……
畢羽瞥了一眼,心道也許是跟黑衣人交談的人躲進了黑衣人背後的樹叢裏,可此刻畢羽沒有朝黑衣人背後看,也沒有那心情,因為他逐漸地發現那黑衣人的眼睛很不友好,帶有淩厲的殺氣,死死盯著他,畢羽想如果那雙眼睛是兩把刀子,早已經將他紮的千瘡百孔了,他現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咳咳!”
畢羽咳嗽了兩聲,掩飾一下彼此之間的尷尬,因為畢羽覺得他從小就是個懂禮貌有修養的好孩子,遇到這種情況,本該拱手施禮,說些路過此地,全是無意,衝撞前輩,不勝惶恐,小弟就此離去,萬不敢擾了前輩的生業,抱歉之類的話。
可是轉眼畢羽又一想,首先,自己無憑無據,怎好說這位黑衣兄弟在此處做無本的行當?若自己說錯,惹得黑衣兄不高興,突下殺手,那不就是惹了一身騷嗎?萬一人家就喜歡穿成這樣出來賞月,或和心儀女子約會呢?其次,古人雲“動作莊,衣冠正”,這位黑衣兄穿的也算是整整齊齊,動作又不猥瑣,他也不知如何開口,因此權衡了半天,畢羽終於憋出了一句:“借過。”
“哼!”
然而,黑衣人隻是冷哼一聲,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銳利而冷漠的眼神盯著畢羽。
“打擾了!”
看見黑衣人陰冷的目光,畢羽尷尬的笑了聲,緊接著從牆上跳了下來,準備開溜,心想我惹不起你,總躲得起吧!
可當畢羽剛走出幾步,霎時耳後生風,本能地將頭往右一偏,手肘迅速地向後一格,架住了一枚明晃晃的白刃,大驚之下,左肩又重重挨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