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被禁錮的實驗室微生物(1 / 3)

科技視野

作者:山要

目前,公眾對科學的態度十分矛盾。公眾期望科技新發展能夠繼續提高生活水準,但他們又懷疑科學,因為他們不懂科學。

——斯蒂芬 威廉 霍金

未來的某一天,人類發現了一種可以治愈疾病的新病毒,不料病毒變異後將受感染的人類變成活僵屍。於是一場大麵積的病毒溫疫突然爆發,傳播速度之快幾乎無人能夠阻止,沒人知道可怕的病毒來自何處,隻知道它是沒辦法停止的、不可逆轉的、無法治愈的,最重要的是,它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這種通過空氣就能傳播的病毒最終將整個紐約變成一座死城,那些被感染卻沒有死的人,身體發生了異變,成為一種可怕的生物,不再存在任何理智的思考,行屍走肉般居住在地下的黑暗當中,躲避著陽光。男主人公成了那裏僅存的一個人類——不知何故,他的血液對這種病毒有著天生的免疫能力。作為人類最後的希望,他必須使用自己血液中的免疫係統,尋找逆轉病毒的方法。

這是美國影片《我是傳奇》的故事情節。

早在20年前,我國著名科幻作家葉永烈寫的一篇小說《演出沒有推遲》裏就確切描述了一種很奇怪的能造成人類呼吸道疾病的病毒。在科幻電影中,病毒毀滅世界的例子也有很多,比如影片《驚變28天》、《12猴子》、《恐怖地帶》等等。這些現象的出現實際上是人類無節製地使用各種基因來配製新的生物所導致。

躲不開的公眾關注

不論科學家是否願意,如今的科學研究,早已不再是那種蘋果樹下思考問題的自娛自樂。發達的傳播媒介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將那些原本隻在學術圈內慢慢流傳的研究內容變成地球人都知道的科學故事。對於科學研究而言,這種關注“有利有弊”。

有利的一麵是,公眾的關注可以讓科學研究得到更大的重視,獲取更多的資源。2010年因人造生命話題而大出風頭的生物學家克萊格 凡特(Craig Venter)就是利用公眾關注的高手。不利的一麵是,如霍金所言,公眾因為不理解科學而產生不信任感,導致關注變成爭議。

雖然沒人認真統計過哪門學科哪項技術成為“爭議話題”的頻率最高。可以肯定,基因工程技術在爭議榜上的排名一定低不了。

在一些公眾眼中,那些穿著白色實驗服、戴著手套的研究人員怎麼看怎麼不靠譜。且不說他們會不會因為好奇心驅使搞出個哥斯拉來。單說他們手裏的試管,裏麵的微生物都帶有人為植入的基因。如果這些微生物跑出實驗室,會不會對人類健康或者自然環境造成重大威脅?現在人類麵對的一些棘手疾病,例如H1N1、超級病菌、傳染性非典型肺炎(SARS),會不會是從實驗室意外流出的基因工程微生物造成的?

逃逸的實驗室微生物?

其實,這種對實驗室微生物“逃逸”的擔憂頗有曆史,早在20世紀70年代初期就已經開始。最早表示出這種擔憂的,不是別人,正是一些從事基因工程研究的專業人士。20世紀70年代初,基因工程技術尚處於起步階段。科學家將DNA片段在體外拚接,製造出原本在自然界中並不存在的重組DNA,再將重組DNA送入大腸杆菌中,使得大腸杆菌產生新的性狀或者製造出科學家想要的蛋白質。當時實驗所用的DNA片段有不少來自於抗生素抗性基因和腫瘤病毒SV40的基因。於是,一些與微生物直接打交道的研究人員開始擔心,攜帶有腫瘤病毒基因的大腸杆菌會不會從實驗室中“泄漏”出去,進入人體腸道,使人患上癌症。也有人擔心,一旦經過基因工程改造過的細菌出現在實驗室以外,它們攜帶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是否會傳遞給其他細菌,導致不懼怕抗生素的超級細菌出現。科研人員的這種憂慮,經過媒體的宣揚,在當時的社會上形成了一股反對“基因工程”的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