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嘀嘀嘀!”手機的鬧鍾聲響起了。
小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很惱火地看著手機。
剛才他還在做一個美夢呢,居然被這鬧鍾給驚醒了。
小風狠狠地踢了床一下,沒想到這一踢沒踢準,居然踢到了床柱子上,正砸在腳踝上,
痛得他殺豬般地嚎叫了起來。
奶奶的,真是不順,一大早就這麼不順。
真想不去上班了,別是今天上班要倒黴吧?
不上班,當然是不可以的。
沒有辦法,小風隻好匆忙地穿好衣服,鞋子,又跑到大廳裏檢查一下燈關了沒有,跑到廚房裏聞一聞有沒有泄露的煤氣味,到衛生間再看一看有沒有水龍頭忘記關了。
小風並沒有強迫症,他是被老媽教育成這樣了。
隻要看到哪裏的燈沒關,哪裏的插頭沒拔掉,老媽就會雷霆大怒,罵道:
“小赤佬,用你媽的東西,以為是吃部隊的啊?”
姐弟二人,早已經被專製的老媽,給嚇得魂飛魄散了。
因此,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形成了一種愛檢查的毛病。
姐姐,寫文章,愛檢查兩遍。
弟弟,吃東西,喜歡先聞上一聞,好像這食物裏有毒藥一樣。
這兩姐弟湊在一起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互相挖苦,互相拆台,自不必說。至於陰謀詭計,宮廷內鬥,他們也是了然於胸。
競爭歸競爭,內鬥歸內鬥,晚上上了同一張床,兩人卻顯得安靜多了。
他們之間有個古怪的約定,可以一起睡覺,但不許胡來。
這個古怪的約定,怪不得他們。
這都要怪老媽。
老媽這人有個怪癖,隻喜歡自己一個人睡覺。
本來,姐姐是可以和老媽一張床睡覺的。
但老媽說,她晚上會踢被子,會打呼嚕,甚至會夢遊,甚至會半夜爬起來掐住睡在身邊的那個人的脖子。
老媽有沒有夢遊,兩姐弟沒見過。
掐人,那更沒有,要不老媽早進監獄了。
但踢被子和打呼嚕是事實,這一點,誰也受不了。
老媽說,你們兩人人,一個屋子睡去!
媽呀,我們兩個,一男一女,一個房間,一張床上睡?
老媽說,有什麼大不了的?戰爭年代,一張床上還睡八個人呢?男男女女都挨著睡,有什麼不可以的?
再說,你們是親姐弟,你們會有什麼情況?我跟你們兩個講,人隻要身正,就不怕影斜,心裏沒邪念,就不會亂來。
哇靠,真絕,敢情隻要心裏沒鬼,一男一女就可以同床而睡呀?
老媽說,沒錯,你老媽我,小時候也是跟你舅舅們在一張床上睡著,咋著了?我們也沒發生什麼事啊?你個小赤佬,有床給你睡你還不滿意?你要不睡,給我睡大廳,睡地板,或者,睡廁所裏去!
睡大廳,睡地板,睡廁所,那怎麼可能?
小雲眼淚汪汪地說,媽啊,弟弟萬一半夜撒尿那可怎麼辦呀?
那你就讓小風他自己喝下去!老媽惡狠狠地發出這最高指示,姐弟倆差點快把吃下去的飯吐了出來!
無可奈何,姐弟二人隻好在這小小的床上,身子貼著身子,咬著牙睡在一起。
可時間久了,這一對青春男女,怎麼能心頭不癢癢呢?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癢”綿綿無絕期。
小風工作的地點,離家不算遠。
他在一家洋快餐店裏上班,鍾點工,一天隻要幹一個上午,還不到三個鍾頭,一個月也就是一千元錢的收入。不過這錢也不算少了,折合成八小時工作日,一個月快三千多塊錢了。
但這些錢,還是不夠小風用的。
小風平時喜歡上網玩遊戲,不過不是用家裏的電腦上,那台電腦被姐姐小雲霸占著。
小雲說:自己的電腦不喜歡被別人碰。
偶爾,姐姐會和弟弟一起看一下電影。
小雲喜歡看的電影,基本跟小風無關,除了韓國的喜劇片,小風還會和姐姐一起樂一樂,那可以算兩個人的共同愛好吧。
大多數時間裏,小風隻能到外邊的網吧裏玩點網絡遊戲。
玩的網絡遊戲呢,基本都是免費的那種。
但是不燒人民幣,根本沒有什麼好裝備拿,不得已,小風也要花錢買點卡。
一個月下來,小風根本沒錢剩。
要怪,隻能怪他自己以前讀書太不用功了,沒考上大學。一個高中生,能找到一份鍾點工已經算是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