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豐下意識地放開了手,小風終於被解放了出來。
但他的手臂卻痛得讓他根本不能動彈。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小風呢?真是太過分了。”章誌強走了過來。
“章誌強,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少管閑事!”歐陽豐叫嚷道。
章誌強卻根本不理會他,而是托住小風的手臂看了一下,“歐陽豐,你這是做什麼?你再弄下去,他這胳膊可要脫臼了啊?”
“哼,這臭小子,不自量力,跟我搶女人?找死!”歐陽豐恨恨地甩開手,走進了包廂。
“小風,怎麼樣?會不會痛?”章誌強還挺關心小風的。
“能不痛嗎?”小風痛得直呲牙,“換了你,也一樣。”
不過,章誌強卻並沒有把小風的這話放心裏去,“這樣吧,要不要我幫你送到醫院去看一看?”
“不用了。”小風推開了他,“你不要假惺惺的。你跟歐陽豐,一個裝壞人,一個裝好人,是不是?我告訴你,誰跟我搶小雨姐,誰就是我的敵人,我才不要你的關心呢!”
說完,小風就捂著發疼的胳膊,也走進了包廂。
但是,他一進去,就見那歐陽豐依舊笑笑地看著他,還坐在小雲的旁邊,高談闊論著什麼。
小風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還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此時,他才注意到,小雨姐已經坐在一張旋轉椅上,悠悠地唱起了一首歌。
沒想到,她唱的不是什麼HIGH歌,也不是什麼新歌,而是那首老歌《在水一方》。
她的歌聲很柔和,很好聽,悠悠的,綿綿的。她似乎陶醉在歌裏,麵容還帶著點憂傷,就好像是一個愛而不能得,隻能在水一方眺望的幽人一樣。
小風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忘記了剛才的遭遇,也陶醉在小雨的歌聲中,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條彎曲的河流,在河流的那頭,似乎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慢慢地打著一把傘,婀娜地走著。這是一個女人的身影,一頭長長的,烏黑的頭發,還在風裏飄著。那傘下慢慢滑落的雨滴,在一點一滴地敲打著嫩綠的草地。
一段悠揚的牧笛,不知道從何處傳來,沿著河邊,嫋嫋傳來,如同空穀中傳來青鳥的回聲。
那女子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了。小風想要上前抓去,但前麵那條長長的河流開始變得湍急了起來,接著,河水一點點浮了起來,越來越高,而且還倒卷起來,朝著小風衝了過來。
小風一驚,再一看,那白衣女子卻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
嘩啦,那河水的浪花就衝上了岸來,還卷著白花。
小風從白日夢中醒了過來,卻發現手中拿著的那被打開的啤酒易拉罐裏,冒出了白白的泡沫。
擦,原來是啤酒冒泡了啊?我還以為是自己尿褲子了啊?
此時,歌聲已經停了下來,小雨唱完了。
小風帶頭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著鼓起了掌。
“小雨姐,你唱得可真好啊!”小風湊到小雨身邊,又套起了近乎。
他好像都已經忘了小雨剛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了。是他健忘,還是他喝多了?他也不知道。
不過,這次,小雨還是欣然接受了小風的恭維。
“謝謝!”小雨隻說了這兩個字,就不再說了。
“小雨姐,你怎麼愛唱這首老歌呢?真奇怪呀?”小風問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小雨很認真地說道,“隻要是好歌,不管是新的,還是老的,都可以唱啊?”
小風斜眼看到歐陽豐突然站起來了,他知道這家夥又要來找他麻煩了。
可小風才不管這家夥呢。
“小雨姐,你這歌是看電視學的吧?”小風依舊搭訕道。
“不是,是如雪姐教我唱的。她最喜歡這首歌了,你不知道嗎?”小雨話裏有話。
小風當然知道如雪最喜歡的是這首歌,他經常聽她哼過。
“哦。”一提到如雪,小風的心情就沉重了起來,他也不言語了。
今天,如雪就要去相親了,她會跟什麼樣的男人見麵呢?
突然,小風的心裏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也說不出,這種感覺是為了什麼。
他也知道嗎,如雪姐去相親,這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人家都26歲了,也該找個男人嫁了,甚至,他也希望如雪姐能找個好男人嫁了。
但是,剛才在包廂外聽到小雨說的那些關於如雪的話,現在又聽到小雨居然唱起如雪最愛唱的那首《在水一方》的歌曲,小風這心裏卻感到有點酸酸的感覺。
但小風很快就把這一閃而過的感覺,給掩蓋掉了。
我隻付出身子,不付出感情。我是來尋歡作樂的,不是來受這感情的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