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小風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道:“我還以為是宋老師,原來是個偽娘啊?你做偽娘,起碼也要化妝漂亮點再出來啊?這麼醜,還愛扮個女人,真的有病啊!這豪哥,你也有病,這麼醜的男人,你也有興趣啊?你也不怕得那病啊?”
不過,豪哥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啊?
小風想起來了,上次自己在唐露露家附近,不是被黑龍會的混混給打了嗎?貌似那混混有說過“豪哥”的名字啊?難道,他們口中的那豪哥,就是今天的這個豪哥?
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早知道這豪哥就是打自己的那些混混的大哥,當時就應該揍他一頓。
可是,我怎麼揍啊,就我這武功?
一想到自己這麼差的功夫,小風就一頭懊惱。找施無邪吧,可施無邪並沒有興趣教自己功夫。找如雪吧,可是,現在又跟她關係惡化了。
一想到如雪,小風就更鬱悶了。
自己剛才為什麼一看到那偽娘的背影,就覺得那就是如雪,還那麼激動地跑上去啊?
就算是如雪跟哪個男人拍拖,關我什麼事情啊?我激動什麼啊?難道,我也吃醋了?
不,不可能的。我吃什麼醋啊?
那簽詩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風與雨,那不就是我和小雨的名字嗎?一輪窗前月,這不是同窗嗎?我跟小雨,那是天定的緣分。我要吃醋,也隻能吃小雨身邊那些男人的醋啊?
帶著滿腹心事,小風就晃晃悠悠地朝著家的方向走了。
但是,他並不想回家,而是又逛蕩到了景秀街上。
看到這裏的一切,小風突然感慨了起來。
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他走過的足跡,這裏的每個地方,都留下了他的回憶。
他見到那家“下島咖啡”,又想起了一些往事,但他並沒有停留,隻是朝著窗戶裏麵隨意一瞥,就低著頭走過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此時,有另一個人在看著他。
那個看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如雪。
此時的宋如雪,正在這家下島咖啡廳裏。
今天晚上,她就在這裏,和一個長相還算過得去,穿著也很得體的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相親。
看得出來,這個相親男對她還是很滿意的,那目光始終不離她的臉和脖子下麵那一對豐滿。
如雪對這個男人的感覺,卻很平淡,談不上喜歡,當然也算不上討厭。
他們已經在一起聊了有半個小時,從什麼衛星上天,講到蛟龍入海,天上地下,都是這男人在誇誇其談。
這個男人的見識可謂淵博,他說:自己一天會花三個小時看新聞。
但是,如雪聽著,卻皺起了眉。
一天花三個小時看新聞,你也夠閑的啊?你是做什麼的啊?
我是公務員,這男人說,我們公務員,待遇高,工作穩定,而且我平時沒什麼事情,就關心一下國家大事。
買噶的,就這樣的公務員啊?每天來上班,坐下來以後,就是打開電腦看新聞,一看就看三個小時呀?
在如雪的心目中,公務員那就是給那些追求穩定的人們準備的適合養老的職業,她並不稀罕這種職業。
如雪希望自己將來的男人是一個出色的男人,他可以不是最優秀,但他一定是朝氣蓬勃的,一定是很有抱負的,而不是整天坐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紙看新聞的閑人。
她想離開了,但這男人還是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沒了。出於禮貌,如雪隻得一次又一次地強忍著,坐了下來,然後不停地喝著水。
水喝多了,如雪隻得一次又一次地尿遁。
這次,她又進了衛生間,洗玩手,走回來。
可就在走回來的路上,她突然注意到窗戶外麵,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
她馬上靠到窗邊,仔細一看,有個男孩子正低著頭,慢慢地沿著街邊走著。
小風,是小風!如雪的心,一下子就快速地跳了起來。
沒錯,就是他!可是,他為什麼看上去那麼沮喪啊,那麼垂頭喪氣啊?
如雪的心,又糾結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忘掉一個人,忘掉一段回憶。
有個故事是這麼說的:一個男人去見自己的前女友,回來後,他現在的女友問他,你怎麼又見你前女友了?那個男的說,你別吃醋啊,其實我心裏早就沒有她了,我喜歡的是你。但那後女友說:是啊,我也相信你的心裏已經沒有她了,可是,我的心裏,卻始終還有她。
對於後女友來說,自己男友的前女友,永遠是抹不去的。
她的男友,真的心裏就沒有前麵的那個女人了嗎?不,那絕對是假話。
這幾天,如雪一直想從那段痛苦的回憶中走出來。所以,她才聽從了前同事的建議,出來相親,就是想忘掉那段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