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中以及江南市幾所學校都有過豐富的“校場經驗”的何大壯,當然深諳這學校裏的潛規則。
來學校的老師,跟來學校讀書的學生一樣,都分為三五九等。
這種不通過教務處,而是直接由校長點召來的老師,那絕對都是“條子老師”(如果是學生,自然就是“條子生”了)。這種老師,那不是教育局長的什麼親戚,也是什麼高官的公子啊。
何大壯這條變色龍立馬換了一副謙恭的笑容。
“啊,原來是齊老師啊,你好你好!齊老師,您是哪所學校畢業的啊?”
齊天明笑了一下,“我是首都師範大學的畢業生。”
看這齊天明的年齡,也就是二十七八歲左右。
“何主任,人家齊老師可是首都師範大學的高材生,曆史係的博士研究生,厲害吧?”如雪讚歎道。
“什麼?博士生啊?”這下,何大壯更是嚇傻了。
不僅是他,還有小風,都在心中有了個疑惑。
這博士生,為什麼跑到這中學來教書啊?
雖說二中是江南市的名牌高中,但這裏的研究生學曆的老師可不多,那可是鳳毛麟角。博士生學曆的,就幾乎沒有。
何大壯心裏明白了,這齊天明,以後肯定會爬得很快。人家過來,那可不是隻當個老師那麼簡單,八成,以後就是要衝著副校長的位置來的,甚至,還可能是未來的校長。
這下,他就更是滿臉帶笑了。
“齊老師,你真是了不得啊。你真是年輕有為,前程無量啊。”
“何主任過獎了,以後還請您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我是新人,沒什麼經驗,還請您多多指點。”齊天明卻很謙卑。
“哪裏哪裏,齊老師,你過謙了。好,我就先走,再會!”何大壯點了個頭,哈了個腰,就離開了。
在一旁的小風看到了,搖了搖頭。
這何大壯,就是個小人,趨炎附勢。
“小風,你傻站著幹嗎?都下課了,還站在這裏啊?”如雪朝著小風又走了回來,湊近他耳邊,輕聲說道。
“如雪姐,你管我幹嗎?你不是巴不得我被罰站嗎?”小風扭過臉去,不看如雪。
“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巴不得你罰站了啊?”如雪壓低了聲音。
在另一邊,齊天明奇怪地看了一下他們,但並沒有過來,而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好像在準備著等下跟學生們的第一次見麵。
從教室裏出來了幾個女生,突然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高個子的帥哥,都嚇了一跳,不過,她們很快都羞澀地走開了。
而如雪和小風此時隻關注在彼此的對話上,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女生們。
“什麼時候?”小風冷哼了一下,“昨天上課的時候,你不是故意刁難我,還讓我背書嗎?要不是我記憶力特好,還差點被你叫出去罰站了呢?”
如雪尷尬地說:“我叫你背書,這也是為你好,希望你好好學習。”
“少來了。”小風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你這是是公報私仇。”
“我怎麼公報私仇了?”如雪惱了,“誒,是你自己沒說實話嘛。你跟別的女人上過床,為什麼不實話實說?”
她這話,根本不像是老師和學生該談的話。
還好,兩人之間的話都是悄悄話,沒人聽到。
小風樂了,“如雪姐,你還是吃我的醋了,對嗎?”
“胡說。”如雪的臉都紅了,“我吃什麼醋?你愛跟誰,跟誰去。”
“如雪姐,我就想跟你。”小風說。
“真的嗎?”如雪看著小風,那眼神很幽深。
她歎了一口氣,“小風,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想了。”
說著,她轉頭離開了,但她的眼裏卻有點濕潤了。
小風看不到她的臉,但此刻,他的心中卻很沉重,有一種深深的失落感。
第二節課開始了,如雪先走上了講台。
這節課本不是語文課,同學們都有點吃驚了。
“同學們,這節課是曆史課,但是,因為朱老師已經請假回家,所以她的曆史課,就不能再繼續給大家上了。這位齊天明老師,是我們班新的曆史老師。以後的曆史課,就由齊老師給大家上了。來,我們有請齊老師,大家鼓掌!”
下麵響起了一陣掌聲。
當齊天明走上講台的時候,他顯得有點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