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這一看,隻見在教室的窗外,走過來一群人。
走在前麵帶路的,就是那猥瑣的教務處主任何大壯.
最近,他已經很少來複讀班了。一來,是他沒有再給複讀班教課了,二來,他也怕死了陸小風,就怕小風把自己的那件事情給抖摟出來。
不過,那天晚上何大壯在賓館裏和鳳姐的事情,以及何大壯那些醜態百出的照片,還有何大壯自己寫的那份《坦白書》,小風才不想用出來。不是小風心慈手軟,而是小風覺得那些東西,就是戰略性核武器,沒有到最危急的時候,不要輕易用出來。
有了這核武器的存在,就是何大壯這樣的家夥,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小風的這個策略,很符合目前國際上“核威懾”的策略。
但是,何大壯身邊的那個人,小風卻不認識。
隻見這個中年男人,那是一個胖字了得,巨大的水桶腰上,還綁著一條亮晃晃的黑色皮帶。要是沒有這條皮帶,恐怕這家夥那又肥又寬的褲子早就掉了下來。而且,這中年男人的那眼睛傷也有兩個大大的水泡,就好像水泡眼一樣。
水泡眼,貌似我們班上也有個水泡眼薛紅啊?這位先生,你怎麼這長相跟薛紅還真有的一比啊?
而在何大壯和這個水泡眼胖子身後,還跟著幾個像老師樣子的人。這些人,應該是來學校檢查的檢查團員。
“胖豬,你說的我的那個仇人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他啊?”小風還是一頭霧水。
“就是何大壯旁邊的那個胖子啊?你不認識他啊,可他卻知道你啊!”胖豬又壓低了聲音,“這個胖子,就是薛紅的叔叔,市教育局主管校風建設的薛科長啊,你忘了嗎?當初,就是他給我們校長打電話,一定要學校把你和宋老師給開除掉的啊,難道,他還不是你的仇人嗎?”
“什麼?那個薛科長,就是他啊?”小風心裏的火,騰地一下就又起來了。
搞了半天,這胖子就是薛紅的叔叔,教育局的薛科長啊,也就是把自己和如雪給拆散,應該說,是從這學校裏拆散的家夥啊!
這可真是仇人相見,分為眼紅啊!
這群人正朝著複讀班的方向走了進來,很明顯,他們是來這裏觀摩聽課的。
胖豬走了,趕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風卻仍死死地盯著那個胖子薛科長。
在教室門外,齊天明也走了過來。
“齊老師,這位是我們教育局校風建設科的薛科長,今天是他帶隊來我們學校考察的。哦,等下就是你的課吧?”
“是的,等下是我的曆史課。”齊天明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哦,那剛好。薛科長,這位是我們學校的齊天明老師,也是複讀班的班主任。”何大壯介紹道。
“齊老師,你看上去很年輕嘛,你有多長的教齡啊?”這個薛科長抬起了頭,連正眼也不看一下齊天明,更沒有伸出手去主動握手。
對於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薛科長來說,這個年輕的老師,沒什麼大不了的。相反,是這些小毛毛的教師,應該要來巴結自己才對。
齊天明答道:“我今年剛從學校畢業,剛來二中沒多久。”
“噢?你是新老師啊?”薛科長更加鄙視地看著齊天明,“小齊啊,我們這些老師可都是有幾十年教齡經驗的老前輩了。今天,這裏還有幾個學校的校長來你們學校。等下,我就要看看你這新老師的本領了?”
“哦,忘記說了,齊老師還是首都師範大學的研究生啊,是個高材生。”何大壯補充了一句。
他一直以為齊天明是“條子老師”,所以,才會對齊天明格外客氣。
“研究生又怎麼了?”隻有中專文憑的薛科長不屑地說道,“我們教書育人,關鍵是要看教書經驗。哦,對了,還要自身作風過硬。校風不良,能教出什麼學生啊?就是研究生,又怎麼樣啊?那隻是流氓學校,流氓老師,流氓學生。哼!”
何大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點著頭,“是,是,您老人家指導的對,您果不愧是校風建設的老同誌啊!”
齊天明當然有點不太高興了,不過,他還是強壓著怒火,說道:“是啊,研究生要是作風不好,那就是流氓研究生。但是,要是學曆不高的,作風不好,那可就是流氓加文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