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如雪啊,你說說你,我們的爸爸不是明明在這裏嗎?我們是來見我叔叔的!”小風朝如雪使了個眼色,然後,又轉過頭去,笑道,“嬸子,不好意思,我這媳婦是外國媳婦,對我們華夏國的親屬稱謂是一知半解的,莫怪!”
“她是外國人?”黃曼殊吃驚了,“可我怎麼看,他都像是我們華夏人啊?她說的話,還這麼標準啊?”
“哦,她是摩羅國的人。“小風繼續扯謊道。
“摩羅國,哦,那倒是有可能。不過,我記得那摩羅國的人,好像也是我們華夏族的吧?他們不會連爸爸和叔叔的稱謂都會搞錯吧?”
“嬸子,我這媳婦是雜交品種,不知我們華夏禮儀。“小風解釋道。
李成明一聽,差點都想笑了出來。
“什麼?我是雜交水稻啊?你最多說我是混血的!“如雪惱了。
“小風啊,你也用詞不當了,這雜交怎麼能拿來形容人啊?你還不趕快給你媳婦道個歉?”黃曼殊也笑了。
“媳婦,不好意思啊。”小風眯著眼,對著如雪笑道。
“哼。”如雪撅起了嘴。
“好了,嫂子,我們還是趕快讓他們進去吧。”李成明怕夜長夢多,一不注意又說漏了嘴,忙說道。
幾個人,一起進了病房裏。
可一看到病床上躺著的這個人,小風和小雲都震驚了。
隻見在病床上躺著的丁子建,整張臉都被繃帶蒙了起來,隻露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唇。
手臂上也被繃帶綁了一圈,活像是個木乃伊。
這個人,難道就是容貌賽過好女的丁董事長,我的親生父親嗎?小風的心裏一涼。
他想到了前幾次見到自己的這位親生父親的情景,那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與這位一直戴著墨鏡的男人很有緣,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裏有緣。
他又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小雲和媽媽一起在那天橋上看到的那個電視大屏幕。這位丁董事長,這位長著一張女人的臉的男人,就在那電視裏,就在小風的眼裏。
“媽媽,爸爸也長著一張女人的臉嗎?”那時候的小風問媽媽道。
“是的,你爸爸就跟電視裏的這個叔叔一樣。”
小風和媽媽的那段對話,仿佛就在昨天。
小風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淒然而悲涼的感覺,他的眼裏,也開始濕潤了。
“子建,成明他帶你哥哥和他的孩子們來看你了。”曼殊走到丈夫身邊,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那個被繃帶蒙住臉的人,丁子建慢慢地張開口。
“啊,是成明啊?他,他們都來了嗎?”他的聲音很微弱。
“子建,我們都來了。”李成明點點頭,說道。
“好啊,好啊。”丁子建說道,“曼殊啊,你先到外麵去一下。我有事情,還要和他們單獨談一談。”
他的聲音很虛弱,就如同遊絲一樣。聽上去,就讓人不由地對他產生出了悲憫之心。
“子建,咱們都是自家人,為什麼你要我出去呢???????”黃曼殊說道。
“讓你出去,你就出去。“丁子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那好吧。“黃曼殊隻得站起身來,看了看小風他們幾個,也不說話,就走了出去。
自己的丈夫,一直對自己都是尊重有加的。可是,今天他為什麼突然會對自己發這麼大的脾氣呢?
曼殊的心裏,不免多了幾分懷疑。
“那我也出去了。子建,你和他們好好聊聊吧。”見曼殊出去後,李成明也知趣地離開了。
“子建,我是天明啊,我回來看你了。”葉天明說道。
“天明?哥哥?你,你怎麼也回來了?”丁子建的聲音變大了。
“子建,我回來了,我再也不走了。”葉天明竟然哭了起來,一把就抱住了病床上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