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半山永遠地走了。
在玄真觀裏,唐半山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再也無法呼吸了,但他走的時候,卻非常安詳。
在他的身前,小風、龍清和從醫院趕過來的唐露露都跪在床前。
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唐露露,小風的心情也是無比沉重。
“我爸爸是怎麼死的?”唐露露一邊哭,一邊看著小風和龍清。
小風和龍清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說不出話來,隻是低著頭。
“你們兩個,倒是說話呀。小風,你說啊,我爸爸他是怎麼死的?”露露抓住小風的衣服,撕心裂肺地說道。
“師傅他是打坐時不慎錯亂了經脈死的。”龍清插話道。他並沒有說謊,但他有意地將小風和歐陽豐等人闖入石洞的事情省略掉了。
“不可能,我爸爸打坐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怎麼會出這種事情呢?”唐露露搖著頭,“這一定是另有原因,你們在騙我!”
“露露。”小風終於開口了,“對不起,你爸爸是因為我才死的。”
“什麼?是你?”露露吃驚地看著小風。
“嗯。剛才,是我帶著幾個人闖進了你爸爸打坐的山洞,還放走了被鎮在那裏的妖魔,你爸爸他,他受了內傷,就,就走了。”
“是你?”唐露露站起身來,就給了小風一記耳光,“是你害死了我的父親,是你!”
小風任由她怎麼打罵,就是一動不動。
“露露,你別打他了。”龍清說話了,“小風他也是為了救人,想拿回招魂鏡,這才誤闖了進來。要說有責任,我也有責任,當時我應該跟他說清楚的,哎!”
“龍師兄,這一切都怪我!”小風站起身來,“唐道長,不,現在是我的師傅,師傅是我害死的。我做了他的土地,我一定要繼承他的遺誌,將那些邪魔都除掉!”
“小風,我支持你。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幹,將我們五雷教派發揚光大!”龍清也站了起來,伸出了手。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住一起。
“露露,我要先走了,我還要去救一個人。就是為了救她,師傅才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我一定要把她救回來,要不,師傅就白死了!露露,我走了。”小風朝露露彎了個腰,就轉身走出了玄真觀。
唐露露依舊趴在父親的遺體上,痛苦不已。
這哭聲,在這安靜的道觀裏,顯得如此悲涼。
小風來到了歐陽府。
沒想到,他還沒上樓,歐陽豐就跑了下來。
“哈哈哈,小風,這招魂鏡真是神妙啊,妹妹已經醒過來了。”歐陽豐一反早先的那憂鬱的麵容,竟然開懷大笑了,“這,都要感謝你啊。”
可是,小風卻根本沒有笑。
“咦,小風,我妹妹醒過來,難道你不高興嗎?”歐陽豐反倒覺得有點奇怪。
“救了一個人,也死了一個人,有什麼可值得高興的?”小風還是陰沉著臉。
“死了一個人?誰啊?”
“唐道長啊,他因為經脈逆流導致內傷發作,他,他已經死了。”小風低下了頭。
“啊?”歐陽豐也吃了一驚,“就是那個道人嗎?他還教給我如何招魂,當時,他的精神尚好,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他當時已經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小風的眼睛濕潤了。
“哎,真是不幸啊。”歐陽豐也假意悲傷了一下,“人死不能複生,小風,節哀順變吧。”
“對了,小小她現在怎麼樣了?我可以見她嗎?”
“可以啊,不過,她失憶了。”歐陽豐說道。
“失憶了?”小風吃了一驚,“真的嗎?”
“嗯。”歐陽豐點點頭,“她睜開眼,卻不知道我是誰,也想不起以前發生的事。好在她還撿回一條命,真是萬幸了。”
“那,我上去看看她。”小風徑直衝上了樓去。
歐陽豐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了起來。
小小失憶了,這不是更好嗎?
她已經忘了你陸小風,忘了她曾經喜歡過你。同樣,她也忘了我是她的哥哥。這樣的話,我就更不用顧忌我和她的兄妹身份了。
小小,你遲早還是我歐陽豐的女人!